九月的晨光把高三（3）班的课桌染成暖金色，林薇刚把物理竞赛真题摊开，就看见叶凡从桌肚里掏出个蓝色封皮的错题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画着只黑鹰，旁边还写着个小小的“薇”字，是她的名字。
“昨晚整理的错题，你看看有没有你也错的。”叶凡把错题本推过来，指尖蹭过封面的“薇”字时，耳尖有点红，“我标了重点，最后几道电磁题，你上次模拟考也错了，我写了两种解法。”
林薇翻开错题本，里面的字迹比平时工整了不少，每道题下面都用红笔标着易错点，比如“洛伦兹力方向别搞反”“动能定理要算全外力”，甚至在她常错的“磁场叠加”题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橘子表情，写着“记得吃颗糖再算，别慌”。
“你怎么知道我这些题会错？”林薇抬头看他，上次模拟考的试卷她只自己改了，没给任何人看。
“上次帮你捡试卷的时候扫了一眼。”叶凡假装翻课本，声音有点闷，“你错题的地方都有标记，我记下来了。”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划过那行“记得吃颗糖”，突然想起高三开学第一天，她因为压力大在走廊偷偷哭，叶凡递过来的那颗橘子糖，也是这样带着点笨拙的关心。
早自习下课，张扬抱着篮球跑过来，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凡哥，周末去打球啊？上次输给（1）班那口气，我还没咽下去呢！”
“不去了，”叶凡头也没抬，帮林薇把散落在桌上的笔归拢好，“林薇周末要补数学，我陪她去图书馆。”
赵哲凑过来，挤眉弄眼地笑：“哟，重色轻友实锤了！以前谁喊打球跑得比谁都快，现在倒好，成了林薇同学的专属陪读了。”
林薇的脸有点热，刚想解释，叶凡已经把她的水杯递过来——是温的，她早上忘接热水，他偷偷去茶水间帮她接的，还放了两颗枸杞，“别理他们，我们周末先把那道圆锥曲线题搞懂，下次模拟考肯定能拿分。”
上课铃响的时候，林薇把自己的笔记本推过去，在他常错的英语完形填空旁边，写着“上下文找线索，别瞎蒙”，旁边画了个和他错题本上一样的橘子表情。叶凡低头看见，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碰了碰她的手背，像只偷糖的小猫。
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模拟考一场接一场，试卷堆得比课本还高。但因为有彼此，那些紧绷的时光也变得甜了起来——叶凡会在她刷题到深夜时，发微信给她讲题思路；林薇会在他英语听写不过关时，提前帮他划重点单词；他们会一起在课间吃一颗橘子糖，一起在放学路上讨论未来的大学，一起在周末去老茶馆看周爷爷煮茶。
周五下午的模拟考结束，林薇看着试卷上的分数，有点沮丧——数学还是没到预期的分数。叶凡把她的试卷拿过去，认真看了看错题，然后拉着她往操场走：“别难过，我们去走走，我给你讲个事。”
操场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叶凡突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林薇的目标：A大物理系，我的目标：和林薇一起去A大”，下面还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一个戴眼镜，一个穿连帽衫。
“你看，”叶凡指着那行字，眼神很亮，“我们的目标一样，慢慢来，我陪你一起补，肯定能考上。”
林薇看着笔记本上的字，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却笑着点头：“好，一起考上A大。”
叶凡伸手帮她擦掉眼泪，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塞进她嘴里：“甜吗？吃了就不难过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橘子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林薇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夕阳慢慢落下——高三的路很长，但只要和他一起走，再难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