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的自习课被临时改成“校园安全基金”动员大会，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念募捐倡议书，台下的同学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偷偷传纸条——没人把这个“基金”当回事，毕竟学校每年都要搞几次类似的募捐，最后钱花在哪，从来没公开过。
林薇听得漫不经心，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直到班主任点她的名：“林薇，你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会儿去教务处帮王老师整理一下募捐登记表，顺便把咱们班的倡议书收齐交过去。”
“好。”林薇收起笔，把桌上的倡议书叠整齐，跟着班主任往教务处走。
教务处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林薇刚要敲门，就听见王老师（负责学校财务的老师）的声音带着点慌张：“钱……钱还没凑够，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别催得太紧……”
“影哥说了，这周五之前必须把钱转过去，不然你儿子在国外的学费，可就没人帮你付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沉，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林薇的脚步顿住了——“影哥”两个字，像根针戳进她的神经，和上次巷口男人、废弃工厂里的人提到的名字一模一样。
她没敢推门，悄悄透过门缝往里看：王老师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攥着一叠单据，脸色发白；对面站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下巴上的胡茬。男人的左手搭在桌沿，手腕上露出一截纹身——是个模糊的黑鹰轮廓，和叶凡打火机上的徽记，只差一个完整的翅膀。
“我知道了……”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桌上的单据往男人手里递，“这是这两周的募捐记录，我先凑了这么多，剩下的……”
“不够。”男人接过单据，扫了一眼，随手扔回桌上，“周五之前，把剩下的五万凑齐，直接转进这个账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别耍花样，影哥的人盯着你呢。”
说完，男人转身就走。林薇赶紧往楼梯间躲，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走路的姿势有点跛，左腿好像不太方便，和上次在废弃工厂被叶凡打中的那个男人有点像。
等男人走远，林薇才推门进教务处。王老师正慌忙把桌上的单据往抽屉里塞，看见她进来，吓了一跳：“林薇？你怎么来了？”
“班主任让我来交倡议书，顺便帮您整理募捐登记表。”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目光落在桌角散落的一张碎单据上——上面写着“安全基金”，金额处被划了个叉，旁边还有个模糊的账户尾号。
“哦，登记表在这儿，你帮我理成电子版就行。”王老师把一摞纸推过来，眼神躲闪，不敢看她，“我还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弄完直接放我桌上。”
王老师匆匆走后，林薇拿起那摞登记表，指尖却忍不住碰了碰桌角的碎单据。她快速扫了一眼，单据上的日期是上周，金额是三千，收款人那里写着“办公用品”，但下面的盖章却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是哪家店。
不对劲。
林薇打开王老师的电脑，假装整理登记表，实则快速点开财务文件夹——里面有个加密的子文件夹，命名为“基金-2024”。她试着输入几个密码（学校的建校年份、王老师的生日），都提示错误。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林薇赶紧关掉文件夹，假装专注地敲键盘。门被推开，是叶凡，他手里攥着个篮球，额角还沾着汗：“班主任说你在这儿，让我来帮你搬东西。”
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桌上的碎单据，又看了看林薇紧绷的侧脸，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薇没说话，拉着他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刚才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来找王老师，提到了‘影哥’，还让她周五之前转钱，那个男人的手腕上，有黑鹰纹身。”
叶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戴鸭舌帽？左腿是不是有点跛？”
“对！你怎么知道？”林薇愣住了。
“上次在废弃工厂，我打断了他的左腿。”叶凡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是影组的外围人员，专门负责催债、跑腿。王老师肯定被他们抓住了把柄，在帮他们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