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刚响,林薇刚从厕所走回教室,就看见自己的桌肚里露出个白色信封的角。她弯腰去拿,指尖碰到信封时,感觉里面只塞了一张纸,薄薄的,却透着点说不出的寒意。
信封没有署名,也没有邮票,正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离叶凡远点,不然下次受伤的就不是他的胳膊了。”
林薇捏着信封的手指瞬间收紧,纸边硌得指腹发疼。她抬头往教室里扫了一圈——大部分同学都去走廊打闹了,只有靠窗的几个女生在低头聊天,其中就有苏晴。但她没立刻下判断,影组的人从来不会用这种小儿科的匿名信,他们要么直接动手,要么发带着定位的威胁短信,这种写在普通作文纸上的字迹,更像是学校里的人,带着点幼稚的不甘心。
“怎么站在这儿不动?”叶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去办公室帮老师抱作业回来,看到她手里的信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拿过信封拆开,看完内容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是苏晴?还是上次找你麻烦的李萌?”
“不一定。”林薇摇摇头,把信封翻过来,仔细看了看封口——用的是学校小卖部卖的透明胶水,粘得歪歪扭扭,还沾了点纸屑,“你看这个胶水痕迹,还有信封的纸质,是咱们学校门口文具店卖的那种十块钱一包的信纸,应该是班里或者隔壁班的女生。”
她顿了顿,拉着叶凡的手腕往教室外走:“走,去教务处查监控。教室门口的监控能拍到谁往我桌肚里放东西,我们去调课间的录像,一查就知道了。”
教务处的王老师正在整理学生的成绩单,听说这事,赶紧放下手里的笔,打开电脑调出监控系统。林薇盯着屏幕,手指在进度条上慢慢拉——第二节课下课到第三节课上课的课间只有十分钟,她是在下课三分钟后去的厕所,回来时信封已经在桌肚里了,所以重点看她离开后的那几分钟。
屏幕上的画面很清晰:林薇刚走出教室,苏晴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假装去后排找同学借橡皮,路过林薇座位时,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白色信封,塞进桌肚里,还特意用课本挡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连耳朵都红了。
“果然是她。”叶凡的手指攥得发白,放在身侧的拳头都在抖,“上次在食堂推你,这次又搞匿名信,真以为我不敢动她?”
“别冲动。”林薇赶紧拉住他,她知道叶凡的脾气,真要闹到班主任那里,苏晴少不了被处分,而且苏晴的爸爸和她爸爸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不好,“她就是不甘心,觉得我抢了她喜欢的人,没真的想伤害我。你要是去找她,反而显得我们小气。”
叶凡愣了一下,看着她冷静分析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下来:“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让她下次还找你麻烦?”
“当然不是。”林薇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和苏晴的微信对话框——还是上次苏晴找她要数学笔记时加上的,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敲下一行字:“苏晴同学,我知道桌肚里的信封是你放的。我和叶凡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要是不甘心,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不用搞这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还有,上次你让李萌堵我的事,叶凡没追究,不代表我不会——教务处的监控录像我已经保存了,要是你再找我麻烦,我不介意把录像和信封一起交给班主任,让她评评理。”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两分钟,苏晴的微信就回过来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慌乱:“对不起!林薇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昨天看到你和叶凡一起吃早餐,心里有点难受……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麻烦了,你别告诉班主任好不好?我保证!”
林薇把手机递给叶凡看,挑了挑眉:“你看,解决了吧?有时候讲道理比打架管用。”
叶凡看着手机屏幕上苏晴的道歉信息,又看了看林薇眼底的笑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耳边小声说:“还是我女朋友厉害,比我会解决问题。以后家里的事,都听你的。”
林薇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推开他——教务处的门还开着,万一被路过的老师看到就不好了:“别在这儿搂搂抱抱的,快回教室吧,下节课是物理课,要讲上次的竞赛题,你上次说那道题还有更简单的解法,记得给我讲。”
叶凡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往教室走。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得像刚喝的豆浆。林薇知道,这只是青春期里小小的插曲,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和叶凡一起,不管是学校里的小矛盾,还是影组、暗鸦那些来势汹汹的大危机,他们都能一起扛过去——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底气,是能一起面对所有风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