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中午，学院发布通知。
因为捐赠会事件影响扩大，下午召开班级说明会。
所有涉事学生参加。
冯依依来了。
她穿得很素，脸色苍白，像一碰就碎。
她身边坐着她妈妈。
冯母一进门，就先哭。
“我女儿从小老实。”
“她不过是借了同学几件东西，怎么就被网暴成这样？”
梁老师坐在前面，脸色为难。
班里同学也来了不少。
大多数人明显站冯依依那边。
冯母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截图。
“这是网上的评论。”
“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女儿在捐款现场被你们姐妹围着欺负。”
“她只是家里条件没你们好，就要被这样羞辱吗？”
我抬手。
“阿姨，你知道她拿的是谁的卡吗？”
冯母立刻瞪我。
“就算拿错了，你们不能私下说吗？”
“她拿错五十万，我们还得给她留体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冯母一拍桌子。
“怪不得依依说你刻薄。”
“你自己占着姐姐的便宜，还不许别人借一点。”
“有钱人家的孩子，心胸就这么窄？”
陆星瓷打开包，拿出那条破损的裙子。
“这条裙子，她没问就穿走。”
“现在坏了。”
冯母扫了一眼。
“多少钱？我赔。”
“十二万。”
教室里安静一瞬。
冯母脸色变了。
“你讹人？”
陆星瓷把购买记录和定制单放到桌上。
“票据在这里。”
冯母拿起来看了两眼，嘴角抽动。
“学生穿这么贵的衣服来学校，本来就不合适。”
我笑了。
“所以她女儿穿着合适？”
冯母脸涨红。
“我女儿不知道这么贵。”
“她不知道，不妨碍她弄坏。”
陆星瓷又拿出一张清单。
“未归还物品共十二件。”
“部分已确认损坏或遗失。”
“另外，她在网上发布不实内容，要求她公开更正。”
冯依依突然哭出声。
“我没有不实。”
“你们本来就当众让我难堪。”
我看着她。
“你要是不拿卡，谁能让你难堪？”
“我说了我以为你不介意！”
陆星瓷看向她。
“我不介意借东西。”
“不代表我不介意你偷拿。”
冯依依哭得肩膀发抖。
“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事实通常都难听。”
梁老师又出来打圆场。
“现在双方都有情绪。”
“依依也愿意赔偿。”
冯母立刻接话：“对，我们愿意拿两千块，作为补偿。”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千？”
冯母理直气壮。
“学生之间借穿衣服，能有多大损失？”
“再说了，是陆星瓷自己平时太大方，给了依依错误信号。”
我差点给她鼓掌。
陆星瓷却很平静。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
“既然谈不拢，那就不用谈。”
“我已经提交了书面材料。”
“包括物品清单、付款凭证、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图、捐赠现场完整视频。”
冯依依猛地抬头。
“完整视频？”
陆星瓷看着她。
“礼堂摄像机拍的。”
“你觉得只有你会剪？”
冯依依的脸白得像纸。
邱言坐在后排，终于坐不住了。
“陆同学，学校内部问题没必要闹大。”
“你们这样会影响学院今年评优。”
我转头看他。
“昨天冯依依发视频的时候，你怎么不怕影响？”
邱言不说话。
陆星瓷打开另一个文件。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