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邱言脸色一变。
投影屏亮起。
是冯依依和邱言的聊天记录。
冯依依：
【视频能不能只截前面？别放卡背面。】
邱言：
【可以。】
冯依依：
【就说秦昭宁嫉妒我捐款。】
邱言：
【标题我来想，情绪要强一点。】
冯依依：
【她们有钱，会不会压下来？】
邱言：
【先把舆论做起来，老师就只能和稀泥。】
教室里哗然。
邱言脸色铁青。
冯母站起来，指着陆星瓷。
“你们姐妹太阴险了！”
陆星瓷把手机收回去。
“比不过你女儿。”
“她拿我东西装了一个月。”
“还想让我妹妹背锅。”
梁老师的脸色已经很难看。
她拿起材料翻了几页，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两句道歉能糊弄过去的事。
“这件事学院会重新调查。”
冯母冷笑。
“调查就调查。”
“我倒要看看，学校是保护普通学生，还是保护两个有钱人。”
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校学生处的老师来了。
身后还跟着保卫科和捐赠会项目负责人。
负责人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关于冯依依同学冒用他人银行卡进行大额捐赠登记、传播剪辑视频、引发舆情的问题，学校已经立项核查。”
冯母脸色变了。
“你们什么意思？”
负责人说：“另外，陆星瓷同学提交的物品损失清单，我们会协助固定证据。”
“若双方无法调解，可建议走法律程序。”
冯母终于慌了一瞬。
她看向冯依依。
冯依依低着头，手死死攥着衣角。
她以为哭一哭就能过。
以前她就是这样过的。
拿错了，说误会。
不还，说忘了。
弄坏了，说不是故意。
被拆穿了，说别人不体谅她。
可这一次，陆星瓷没有再说算了。
下午，学校论坛管理员删除了原视频。
但事情已经传出校外。
冯依依的亲戚开始给辅导员打电话。
她妈妈又把我们堵在学院楼下。
这一次，她没再拍桌子。
她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件首饰和那只包。
“东西还你们。”
陆星瓷接过来，一件件检查。
包底磨花了。
耳环少了一只。
胸针背扣弯了。
香水瓶盖裂了。
我在旁边报数。
“不错，越还越多账。”
冯母脸色难看。
“你们别太过分。”
我说：“阿姨，过分的是拿别人东西不还。”
冯母深吸一口气。
“依依已经知道错了。”
“她年纪小，虚荣一点，很正常。”
“你们家有钱，这些东西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
“可如果继续追究，她档案上留下处分，以后怎么办？”
陆星瓷合上清单。
“她发视频时，有没有想过我妹妹以后怎么办？”
冯母咬牙。
“你们到底要多少钱？”
我抬头看她。
“不是钱的问题。”
“别装了。”
冯母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我手里。
“这里三万。”
“你们发个声明，说是误会。”
“那些损坏的东西，我以后慢慢赔。”
我把信封放回她包里。
“留着给冯依依买教训。”
冯母终于撕下客气。
“秦昭宁，你别以为有个姐姐撑腰就了不起。”
“陆星瓷是你姐，又不是你妈。”
“她能护你一时，能护你一辈子吗？”
陆星瓷看向她。
“我还真能。”
我说：“你先别插嘴。”
陆星瓷：“？”
我看着冯母。
“我不需要谁护。”
“我只需要她女儿把偷拿、冒领、造谣这些事说清楚。”
冯母冷笑。
“偷？你有本事报警啊。”
我拿出手机。
“好。”
她脸色瞬间变了。
我拨通电话。
“您好，我要咨询一起校园内私自拿取他人银行卡并进行大额捐赠登记的事情。”
冯母伸手就想抢我手机。
陆星瓷挡住她。
“碰她一下试试。”
冯母动作僵在半空。
保卫科老师正好从楼里出来，看见这一幕，脸直接黑了。
“冯女士，请你冷静。”
冯母气得发抖。
“你们学校就看着她们欺负人？”
保卫科老师看向我。
“秦同学，先去办公室说。”
我点头。
冯依依从树后走出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眼睛红得吓人。
“秦昭宁，你非要毁了我吗？”
我看着她。
“我拦你刷别人卡的时候，你怎么没问自己在毁谁？”
“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得起我！”
她终于喊出来。
“凭什么陆星瓷什么都有？”
“凭什么你可以理所当然用她的东西？”
“我借几件衣服，背几次包，别人夸我两句，怎么了？”
陆星瓷静静看着她。
“别人夸的是我的东西。”
冯依依愣住。
陆星瓷继续说：
“如果你穿自己的衣服，捐自己的钱，哪怕只捐十块，也没人看不起你。”
“可你拿我的东西，骗来的不是尊重。”
“是迟早会还回来的账。”
冯依依蹲在地上哭。
这一次，围观的人没有再替她说话。
因为有人已经把完整视频发出来了。
捐赠现场的原始录像很清楚。
从冯依依拿卡，到我拦下，再到签名栏露出来。
每一秒都有。
同时，陆星瓷上传了物品清单和部分聊天记录。
她没有说冯依依穷。
也没有骂她一句。
只写了一句话：
“善意可以借用，不能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