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裴乐瑶会来。
特别是身边还跟着一个贺卿明。
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所有的目光几乎都落在了江子衿的身上。
如今这个包间里的人几乎都是帝京那边的,而且如今江子衿和梁清宴同上一档节目,梁清宴对江子衿毫不掩饰的偏爱,只要是长眼的人都能看见。
而江子衿和贺卿明的关系,在网上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毕竟贺家公子亲自公开的小青梅,谁没多看几眼呢?
商言淮看见贺卿明差点没被气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如商总所见。”江子衿淡淡说道。
“你知不知道,阿宴……”
没等商言淮说完,就被江子衿给打断:“怎么?就许梁清宴有青梅竹马?不许我有?”
“梁清宴什么时候将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给处理完,再来同我说这种话。”说着,江子衿面无表情地起了身,“秦总,我明早还有工作,就先走了。”
秦莫聿这次没有拦着她。
比起江子衿而言,裴乐瑶和贺卿明不论是沪圈还是京圈都更为出名。
所以见着他们过来接江子衿,虽是有点意见,却没一个人敢真的去拦着。
就在江子衿走到裴乐瑶面前的时候,林尔月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角落中一下就冲了出来,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冲到江子衿面前跪下。
她这般举动的确是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裴乐瑶眉头都几乎要拧成一股绳。
反观江子衿依旧悠闲地站在原地,甚至是裴乐瑶还从她眼中看见了几分玩味。
“月月。”
林尔月在这,林尔行当然也在。
他同自己的未婚妻虞盈赶紧过来,两人本想去将林尔月给扶起来,谁知道林尔月的腿就像是被胶水沾在了地上,压根就没有办法将她拉起来。
“你先起来。”虞盈心疼地赶紧说道,“我们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的。”
“不,不要!”林尔月摇着头,随后在江子衿的讥笑中,泪眼汪汪的仰头,看着站在一边的江子衿,“我是来同江老师道歉的。”
裴乐瑶在江子衿身后翻了个白眼,就连搭理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她家今今是不是犯小人,怎么什么人都敢来碰瓷。
林尔行看了眼压根就不为所动的江子衿,忍着怒气说道:“不要求她,月月你先起来。”
“不要,哥哥,我求你!”林尔月挥开林尔行的手,跪在地上朝着江子衿这边挪动了几分,“江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为了一点点私情,就让人截胡你的资源,也不该在直播中和你对着干。”
“可是这些都是我个人的事,同我哥哥没有任何的关系,你可不可以让清宴哥哥将项目还给我哥哥!这个项目都是我是哥哥在对接,现在换人,我和我的家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江老师,只要你答应,我不会在缠着清宴哥哥,也会退出你和清宴哥哥这场关系,虽然我真的很爱很爱他,我们曾经也有很多回忆,但我知道,这些都是过去,我现在……”
听林尔月说话,江子衿是真的头痛。
她是真的不明白林尔月想当绿茶,怎么就不知道组织组织自己的语言逻辑呢?
这些话胡说一通,乍然一听之下好像还真是挺唬人,可仔细一想,完全因果逻辑全都是bug。
所以没等林尔月说完,江子衿便打断了她的话:“首先,我纠正一下林老师的说辞,第一,我和梁清宴如何,同你全然么有关系,你的存在从不会妨碍到我和他,既是如此,林老师谈什么退不退出呢?第二,拿到梁氏的项目,是你哥哥蠢,被梁家帮扶这么多年,所有的竞争者里,你哥哥应该是最熟悉梁氏业务的,就算是不暗箱操作,公平竞争,你们林家也是占了起首的优势,压根不存在什么公平,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哥哥竟然还没拿下这个业务,真是又蠢又废物。”
“你……”
林尔行被气得面色铁青,可到底是顾及着梁清宴,气死了也没敢说出一句重话来。
倒是虞盈见不得有人欺负林尔行,是以在江子衿说完后,便挺身而出。
“江小姐,不管是阿行同清宴的事,还是林氏同梁氏的事,好像都轮不到你来指点吧!”虞盈十分愤慨地说道,“而且月月和清宴还是青梅竹马!你就这么容不得人吗?”
江子衿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就算指点又怎么样呢?”
“虞小姐,我听说,你的这位未婚夫高中好像有个白月光,近期还回国了,不知道虞小姐对这件事怎么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将虞盈气得脸色发白。
“看来虞小姐好像不太欢迎啊!不过呢,我觉得虞小姐不该这么小气的,人家好歹同你未婚夫也同学三年,还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校园恋爱,你也该多心疼心疼你未婚夫的白月光才是,毕竟我看虞小姐不像我这么喜欢嫉妒,完全容不得人啊。”
林尔月完全没想到现在众人的目光不在她身上不说,甚至是都忘了她还跪在地上。
秦莫聿站在后面,默默地对着江子衿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甚至是商言淮都被吓得吞咽了一口口水,突然觉得江子衿对他是真温柔啊。
“够了。”林尔行倏然伸手将虞盈拉回到自己的身后护着,“江小姐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这话挺好笑的,也不知道刚才咄咄逼人的是谁?”江子衿好笑地看着他,随后目光下移,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林尔月,“你说呢?林老师?”
“我……”
林尔月还没说话,就被江子衿给打断:“对了,梁清宴知道你们来找我吗?”
这次江子衿的目光扫射不单单是林尔行,还包括了站在秦莫聿身边的商言淮。
商言淮现在倒是很想将自己缩成一个鹌鹑,可惜秦莫聿挡不住他。
“看来不知道啊!你说,我要是将这件事告诉梁清宴会如何?”江子衿挑眉轻笑,“林总,你猜,下一次会不会梁清宴就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你,直接刷掉,就像是以前,他为了你,直接内定,刷掉无数的竞争者一样?”
“这特权滋味一旦享受了,就很难接受自己回到从前,可惜,这一份特权,别人给得了,也收得回来。”
林尔行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住,手背上青筋凸起得厉害,他隐忍着怒气,不敢再说一句。
江子衿一时觉得无聊。
她转头看向裴乐瑶:“走吧。”
“好勒!”裴乐瑶兴奋至极地应了声,赶紧牵住了江子衿的手,欢快地拉着人就往外走。
只可惜,她们还没走几步,就被林尔行再次叫住。
“江子衿,就算梁清宴再喜欢你又如何?梁家这样的人家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身份进门的。”
“林总,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搞职业歧视,职业有罪论呢?我清清白白挣钱,正正经经做事,可不是为了得你们一句,我这样的人不配进什么门的。而且我生来至今、我父母将我养大成人,也不是为了得进什么门的,你们这些思想,还真是愚昧不堪。”
“我和梁清宴如何,也从来都不需要别人在这指手画脚。”
说完,江子衿拉着裴乐瑶便离开这。
一直到上车,江子衿这才垮了一张小脸。
她接过贺卿明递来的水:“你怎么也跟着瑶瑶来呢?”
“你刚才说得那些话还真是挺能唬人的。”裴乐瑶笑着捏了捏她她的脸,“不过林尔月也真是够不要脸的,那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梁清宴真这样做呢?”
江子衿喝了口水:“我怎么知道。”
“商言淮来沪城是有什么事吗?”
裴乐瑶没答,话被开车的贺卿明给接过去。
“他想过来谈个项目,这个项目的决策权是在你哥手里,对了,除了他之外,徐沉之也要来。”
“也是工作?”
“不是。”贺卿明摇头,脸上倒是带了几分看戏的戏谑,“是为了追妻。”
江子衿:“……哈?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