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初升。
  明媚的阳光打在影岩上,将阴影投射向村子的众多角落。
  千手扉间影岩冷峻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温和不少,
  一旁的初代目火影影岩则半明半暗,如往常一样,将目光洒向这个他愿意牺牲一切来守护的村子。
  整个木叶村,似乎都能闻到些血腥味。
  一鲸落而万物生。
  把宇智波这个建村忍族、忍界第一豪族的尸体吃干抹净,以猿飞为首的诸多火影系忍族不仅可以快速恢复三战中的损失,还可以让族力更进一步。
  猿飞日斩等人忙着分东西,没时间遮掩,也没能力遮掩宇智波一族的灭亡。
  因此,宇智波被灭族的消息,在几个小时内,便如风般传遍了整个木叶村,接下来也势必传遍忍界。
  木叶外围,离村的宇智波鼬站立在高处的山丘上,深深眺望着喧嚣繁华的故乡。
  就在这时,一道穿着祥云袍的身影凭空而现,面具下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怎么,还舍不得不成?”
  “走吧!”
  宇智波鼬用苦无轻轻在自己额头护额处一划,神色不变,语调平静低沉:
  “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组织!”
  与此同时,
  匠之国的一处荒村里。
  宇智波泉听着自己通灵出来的忍猫所说的消息,一行清泪划过染尘的脸颊,浸湿了干燥的地面。
  她双眼血红,一双写轮眼中的三勾玉极速转动,几乎快要连成一条线,化为特殊图案。
  但,那条线终于还是分回三枚勾玉,只是让宇智波泉瞳力有所提升,查克拉气息也愈发阴暗、寒冷。
  十三岁就拥有三勾玉的她无疑有着‘开眼’的器量,但没能亲眼目睹族人被屠,终究还是差了一层,不足以让她开启万花筒。
  良久,她突然仰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犹如来自九幽之下,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少女原本朦胧的好感、对火影和村子的热爱......此刻已全部化作如万载寒冰般的杀意。
  “好!好!”
  宇智波泉目次欲裂,浑身颤抖,已经彻底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婉,倒像是个发疯的颠婆。
  “鼬,还有团藏、三代......一定一定杀了你们啊!!!”
  ......
  云隐村,医疗大楼。
  宁次坐在凳子上,正在接受一位漂亮医疗忍者小姐姐的治疗。
  “回来了?也没受什么伤嘛!”
  四代艾扯着大嗓门,仔细打量了伤势不重的宁次一眼,回首嘱咐形影不离的土台道:
  “发信号给达鲁伊他们,让他们停止搜寻,回村吧!”
  “雷影大人,周围都是病号,您声音小点,打扰他们休息!”正用治疗术捂着宁次手的医疗忍者颦眉道。
  “唉!好好好!”
  四代艾在这种事上是很没有架子的,立马虚声虚气起来,几乎是凑在宁次耳边道:
  “那你先好好治!萨姆依我刚看过,已经醒过来了,别担心!这两天事比较多!虽然受伤了,但你的修行可不能误......”
  嘱咐几句后,四代艾就离开了治疗室,
  但一直跟着他的土台却留了下来,也不说话,只默默看着宁次受伤的手指。
  “我去拿药!”
  女医忍很懂眼色,走出治疗室门还不忘把门反锁。
  身为四代艾的弟子,宁次平时和奇拉比、达鲁伊这些人交际比较多,但和土台这个雷影顾问反而见得少。
  “土台大人!”
  宁次纯白眼眸直视着土台的独眼,知道他肯定有话说。
  “其实,我是不赞成雷影大人收你为弟子的,不仅是我,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有意见!”
  土台稍做沉默,凝视着宁次,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收了也就收了!但之后给你用秘药、传你雷遁锻体术,包括让你像正常下忍一样接任务,让你出村......”
  “每一次,每一次,都有不少村子里的上忍、长老反对!尤其是这次,你第一次出村任务就差点发生意外,村里声论很大,艾的压力也很大!”
  宁次深深点头,他当然明白。
  四代艾是雷影,春秋鼎盛,又有奇拉比这个义弟,在云隐村说一不二。
  可这并不代表他能罔顾云隐村众多忍者的利益、想法。
  “我明白了!我之后不会出村了!”宁次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能理解。
  “不,你不明白!”土台顿了顿,似有些感慨:
  “雷影大人答应了收夜月一族的夜月风马为弟子,作为交换,你之后还可以出村,只是频率得低一点,还得带上达鲁伊和希!
  毕竟,没有磨砺是成不了真正的强者的!”
  达鲁伊、希、萨姆依,三个上忍,其中还有达鲁伊这个云隐天才,哪怕遇到人柱力也至少能全身而退了。
  宁次感觉自己心‘噗通’跳了一下,抿了抿嘴,眼帘微垂。
  土台看着宁次,犹豫了下,本来还想讲点留血脉的事,可想想宁次的年纪,还是没好意思开口,只拍了拍宁次的肩膀道:
  “别辜负雷影大人!”
  土台离开后,宁次思绪万千。
  直到女医忍给他上好了药,离开治疗室,宁次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羁绊吗?倒也不错!”
  对了,还得去看看自己的带队上忍!
  宁次穿过走廊,来到了萨姆依的病房。
  “萨姆依老师,你感觉怎么样了啊?”
  宁次来到萨姆依床前,却见萨姆依目光呆滞,一张俏脸时白时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了宁次的声音,萨姆依才恍然惊醒,冰山双眸紧紧盯着宁次,有些慌乱的答道:
  “你来了啊!我们...不是...我...”
  一想到土台之前来探病时说的那些话,萨姆依脑子就有些浑浑噩噩,连话都说不明白,脸也红得像灯笼。
  她之前一心修炼,没有喜欢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大事,
  土台之前讲什么云隐大义、为村为国,又把宁次一通夸,还说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本来也是良配...重伤刚醒的萨姆依本就脑子不太灵明,含糊应了一句,此时却是满脑懊悔。
  宁次才八岁啊!
  就算他年纪再大一点,我也比他大十岁...
  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宁次还在关心的问候老师,又把这次任务的经历拿出来讲。
  萨姆依却没什么听的心思,碧绿眸子中映着宁次的身影,万年冰霜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那么多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