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白痴皇帝征服四海最新章节列表 > 第9章 丘处机暗送秘卷
  晨光把暖手炉上的霜照得发亮,水珠顺着铜纹往下淌,滴在地砖上,啪嗒一声。赵默言坐在案前没动,左手四根手指还保持着昨夜掐算的姿势,一根压着一根,像叠起来的小木棍。他盯着那滴水看了三息,才缓缓松开手,虎口的老茧蹭了蹭袖口,确认干爽。
  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巡卫那种沉实的步子,是轻快的小跑,带着点急。门推开一条缝,小太监探头进来,手里捧着个红漆托盘,上面盖着块青布。
  “殿下,全真教送寿礼来了。”小太监喘了口气,“说是道长亲手酿的松子酒,给您贺五岁生辰。”
  赵默言没应声,也没抬头,只是左手慢慢抬起来,在空中点了点——要拿。
  小太监会意,把托盘放在案上,退后两步站着。赵默言伸手掀开青布,露出一个粗陶坛子,泥封完好,坛身贴着张黄纸,写着“长春子亲制”四个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老头儿喝多了写的。
  他盯着那坛子看了几秒,右手轻轻抚过泥封边缘。封得严实,但颜色偏深,像是沾过水又晾干。他低头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松脂味混着酒香,可细嗅之下,酒气里透着一丝黏稠感,不像寻常清酒。
  他示意小太监去取瓷盘和小刀。
  小太监忙不迭照办。赵默言接过小刀,挑开封泥一角,往盘里倒出一小勺酒液。酒流出来时略显滞涩,像掺了油。他用刀尖蘸了点,在指尖捻了捻,果然有轻微拉丝。
  “放那儿。”他指了指窗台下阴凉处,“晾两个时辰。”
  小太监应了声,端着盘子退下。赵默言坐回案前,左手无意识掰了掰中指,一下,两下。他知道这酒有问题。丘处机不会无缘无故送酒,更不会用这种手法传递东西——除非里面藏了不能明说的东西。
  他低头摸了摸右眉骨的朱砂痣,有点发烫。这是他每次碰到关键线索时的老毛病,像是前世做报表时太阳穴胀痛的翻版。他搓了搓虎口,闭眼静了片刻。
  两个时辰后,小太监回来报:“殿下,盘里的酒干了,底下留了层薄纸,沾在瓷上。”
  赵默言起身就走。
  窗台下的瓷盘里,酒渍已蒸发干净,只剩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残片,灰白色,像是某种特制油纸。他用镊子夹起,对着光看。纸上墨迹模糊,只能辨出几个字:“天罡……北斗……第三式……不可孤行……”
  他眼神一凝。
  《天罡北斗阵》?丘处机不可能随便拿这个当暗号。这阵法早失传了,连军中老将都说不清七人怎么站位。能留下残页的,只有宫禁最深处那些没人敢碰的旧档。
  他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贺礼,是密信。
  他让小太监把坛子里剩下的酒全倒进另一个容器,加热水稀释三次,再过滤。最后一次沉淀下来的东西极少,但他还是从底泥里挑出了第二片纸屑,拼上第一片,勉强凑出一行完整句子:
  “临安城下,龙骨未醒,七衡缺轴,难成大势。”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龙骨?什么龙骨?城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贾似道吐血时,自己掰手指数的第五步。第一步是夜袭,第二步是冰墙,第三步是塞纸,第四步是吐血,第五步……是等风。
  现在风来了。
  不是朝堂的风,是江湖的风。
  他把两张纸片放进暖手炉夹层,合上盖子。炉身还有点凉,霜没化透。他抱着炉子坐回案前,开始在心里画图——临安城地形,地下排水系统,历代宫室扩建痕迹。
  他知道皇宫东南角有个老塌陷坑,三十年前修渠时挖断过地脉,后来填了,但每逢大雨还会渗水。那里守卫松,因为没人愿意管烂泥塘。
  他掰了掰手指:收礼,拆信,解码,下一步该见人了。
  夜半三更,御花园凉亭。
  他提前半个时辰到了,带了副老旧棋盘,摆在石桌上。棋子是黑白玉石磨的,年头久了,白子泛黄,黑子发灰。他一颗颗摆好,中央空着。
  三更梆子刚响,墙头影子一晃,有人翻进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
  丘处机穿着灰布道袍,胡子乱翘,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笑呵呵地走过来。
  “小哑巴,等久了吧?”他一屁股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你这儿茶都凉了,脾气还是这么冷。”
  赵默言没动,只是左手在桌下轻轻搓了搓虎口。
  丘处机瞥他一眼,笑了:“紧张了?怕我给你下套?”
  他拿起黑子,往角上一落,慢悠悠道:“此阵缺脊梁啊。”
  赵默言不动声色,拈起白子,补了边上一路。这是防守,也是试探。
  丘处机又落一子,叹气:“七人围斗,中间没人顶着,散了就散了。”
  赵默言这次直接跳到天元附近,虚占中腹。
  老头儿眼睛一亮,抚须点头:“嗯,懂了。可光占位置没用,得有东西撑起来。若得龙骨为轴,七衡可连。”
  赵默言手指一顿。
  他抬眼看向丘处机。
  老头儿却不看他,只低头喝茶,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感慨。
  赵默言缓缓落子,摆出北斗七星的走势,故意把中央空着。
  丘处机看着棋局,忽然笑了:“临安城下,有旧骨沉眠,非龙不启。”
  说完,他吹了口气,把桌上三枚白子轻轻拂落。
  赵默言盯着那三个空位,脑子里瞬间串起线索:松子酒里的残页、龙骨、北斗阵、中央空缺的位置……
  他明白了。
  这不是教他练阵,是在告诉他:临安地下埋着什么东西,能当“轴心”用。而那个东西,和前朝有关,和水师有关,和力量结构有关。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枚黑子轻轻放在天元。
  丘处机哈哈一笑,拍桌:“成了!今晚月色好,老道不扰你清梦,走了!”
  他起身就要走。
  赵默言突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推过去。
  丘处机低头一看,纸上画了个简略地图,标着东南角塌陷坑,旁边写了两个字:何时?
  老头儿眯眼看了他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木牌,放在纸上,点点头,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木牌上刻着:子时三刻。
  赵默言收起木牌,抱紧暖手炉,转身回寝宫。
  他叫来两个平日使唤惯了的小宦官,都是从小跟着他的,嘴巴严,手脚利索。他比划了几下手势,指了指东南角方向,又做了个挖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明白。
  子时三刻,三人悄悄出发。
  路上避开主道,专走偏廊暗巷。赵默言走在中间,左手一直插在袖子里,捏着暖手炉的机关钮。虽然今夜无敌情,但他不敢放松。贾似道还没死,吐血可能是装的,也可能是反击前兆。
  他们顺利抵达东南角塌陷区。这里杂草丛生,地面湿软,隐约能听见地下水流声。赵默言蹲下,用手摸了摸土质,松软中带硬块,像是夯土被泡烂了。
  他按木牌上时间,等了不到一刻钟,远处传来三声猫叫。
  接头信号。
  他示意两人动手。
  铁镐挖下去,起初很轻松,六尺深时突然“铛”地撞上硬物。两人赶紧改用小铲,一点点扒开泥土。
  一个铜匣露了出来。
  锈迹斑斑,但封口完好,上面刻着一圈篆文,看不清内容。赵默言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片青铜简,巴掌大小,铭文清晰:
  “前朝水师,左翼三营,舟列八十四,驻临安外港,听调于龙骨令。”
  他指尖抚过“龙骨令”三个字,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前朝不是没有抵抗力量,而是有一套隐藏指挥系统,以“龙骨”为信物,能调动一支秘密水师。这支队伍编制独立,不入常规军档,难怪史书无载。
  而现在,这片青铜简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他把简收回铜匣,命人原地回填,压实泥土,撒上枯叶伪装。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没惊动任何人。
  回到寝宫,他把铜匣藏进暖手炉夹层,和那两张纸片放在一起。炉身的霜已经化得差不多了,水珠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