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在古代当搞笑大女主最新章节列表 > 第162章 创办“女官学堂”
  尚宫局“因病怠工”的风波,虽被虞清欢以雷霆手段、依规破解,但也暴露出一个严峻的问题:后宫女官体系,人才断层严重。要么是像王主事、秦典籍那样,守旧、能力不足却倚老卖老;要么是像孙掌司这样,老实本分却缺乏魄力和创新;而真正如王女史、李典籍般有才干、有干劲的年轻女官,又往往因资历浅、无背景,被压制在底层,难以脱颖而出。
  万国来朝大典的成功,尤其是“融合礼仪”方案的制定和执行,让虞清欢深刻体会到,拥有具备“实务能力”、“创新思维”和“开阔眼界”的女官,对提升整个后宫运作效率、应对复杂局面是何等重要。仅靠“轮值主事制”在基层筛选,力度不够,系统性培养更无从谈起。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日益清晰:必须创办一所专门的学堂,系统性地培养新一代女官。不仅要教传统的礼仪、文墨、女红,更要教授算学、基础管理、甚至一些“格物致知”的实用知识,打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陈腐观念,为后宫注入新鲜血液,也为自己未来推行更深入的改革,储备力量。
  这个想法,大胆而超前。在“女子只读诗书、习女诫”的时代,教女官算学、管理,简直是离经叛道!
  但虞清欢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她如今是正四品尚仪,掌礼仪司,兼理创新司、织染局,圣眷正浓,太后那边也有一份隐隐的回护。更重要的是,她有“实绩”说话——活字印刷、羽绒衣、温度计、万国来朝的成功方案,哪一样不是“奇技淫巧”却成效卓著?
  她开始秘密筹备。先是在创新司内部,与王女史、小顺子、李典籍等核心人员商议,完善办学理念和课程设置。她提出:“学堂不称‘女学’,而称‘女官见习所’(简称女官学堂),以免太过惊世骇俗。生源,从各司局选拔十五岁以上、粗通文墨、品行尚可、且有上进心的宫女、低等女官,每期限三十人。课程,设‘基础算学’(加减乘除、度量衡)、‘文书写作’(公文格式、简明记事)、‘宫务概要’(各司局职能、基本流程)、‘基础管理’(简单协作、账目常识),以及传统的‘礼仪规范’、‘女诫诵读’。师资,可从各司局挑选有专长、且思想较开通的女史、典籍兼任,亦可让创新司、织染局有特长的官员授课。”
  她特别强调:“算学、管理课,要实打实地教,要结合宫中实例,比如如何用算学核对小额账目,如何安排四五人的简单协作。不要空谈大道理。”
  方案拟定,她没有贸然上奏,而是先找了个机会,在寿康宫陪太后聊天时,看似无意地提起:“太后娘娘,臣女近来在礼仪司、创新司,深感得力人手难觅。许多事务,因经办人算不清账、写不好公文、不懂协作,导致效率低下,甚至出错。反观宫中许多聪慧女子,却因无门路学习实务,只能做些洒扫粗活。臣女愚见,或可在宫中设一‘女官见习所’,从宫女中择其聪慧者,教以基础算学、文书、宫务常识,辅以礼仪女诫,或可为宫中培养些真正能办事的女官,亦不违祖制。”
  她将“女官学堂”包装成“见习所”,淡化教育色彩,强调“实务”、“补缺”,并紧扣“为宫中培养人才”这个太后也能接受的理由。
  太后捻着佛珠,沉吟半晌。她何等通透,自然看出虞清欢的用意,但也深知后宫确实需要能干事的人。而且,此举若能成,也是一大善政,能彰显皇家“育才”之德。
  “想法倒是不俗。”太后缓缓道,“只是,女子习算学、管理,恐惹非议。你需有个妥善章程,尤其……师资、教材,要从何来?”
  “师资,臣女想从各司局现有女史、典籍中,遴选学问扎实、且愿意传授者,给予些许津贴补助。教材,则由臣女与创新司、礼仪司同人,共同编纂,力求浅显易懂,切合宫中用度。一切,皆在宫中内部解决,不假外求。”虞清欢早有准备。
  太后点了点头:“容哀家想想。此事,或可先从试行开始。”
  有了太后的初步首肯,虞清欢心中大定。她又分别找皇后、靖王(通过密信),阐述了此事对提升宫务效率、培养务实人才的益处,并承诺学堂一切开销从简,甚至可由创新司、织染局的盈余中挤出部分支持,不额外增加国库负担。
  皇后虽有些犹豫,但念及虞清欢的忠诚和能力,又见太后似无异议,便也含糊应下,只说“需从长计议,稳妥为上”。
  靖王的回信则言简意赅:“育才之事,善。然阻力必大,需有‘令’。汝若行之,本王可助汝,于内务府、工部调用一二匠人,助汝制教学用具(如算盘、度量衡模型),但不涉朝议。”
  有了最高层和潜在盟友的默许或支持,虞清欢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正式上了一道《请设女官见习所培养实务人才疏》,言辞恳切,条理清晰,重点阐述当前宫中实务人才匮乏之弊,学堂设立的必要性、可行性(强调不违祖制、经费自给、循序渐进),以及初步的课程设置和招生办法。并附上了创新司、织染局愿出资相助的甘结书。
  疏奏递上去半月,皇帝终于有了批复,并非明发上谕,而是一道朱批,交予皇后转达:“虞清欢所奏,有其道理。着准予试行。设‘女官见习所’,于宫中僻静处,限额三十人,教以基础算学、文书、宫务常识,辅以礼仪女诫。师资、教材,由礼仪司、创新司协同办理,经费从简,不得扰民。首届学员,由尚宫局、尚仪局、尚服局、尚食局、尚寝局、尚功局各推选五名聪慧勤谨宫女,择优录取。钦此。”
  虽限制颇多(限额、基础课程、强调辅助),且未明确给予正式“学堂”名分,但这已是巨大的突破!允许在宫中设立机构,系统性地教授女子算学、管理(宫务常识),这在大靖开国以来,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消息传出,后宫哗然。赞同者有之,认为虞清欢确是为宫中培养人才;反对者更多,言其“不合规制”、“女子当习女红礼仪,岂可习算学管理,成何体统!”尤其是那些守旧派官员和女官,更是私下非议纷纷。
  虞清欢却毫不在意。她立刻行动起来,在宫城东北角,找了一处废弃的旧库房,略加修葺,作为“女官见习所”的临时所址。又从创新司、礼仪司抽调人手,并亲自选定了几位思想相对开通、确有专长的女史、典籍担任教习。教材方面,她更是亲力亲为,与王女史、李典籍等人,用最浅显的语言,结合宫中实例,编写《基础算学(宫用)》、《简明宫务文书格式》、《宫中各司局职能浅说》等讲义。
  招生工作,在尚宫局周尚宫“积极配合”(实则消极应付)下,由各局推选上来三十名宫女。虞清欢亲自面试,最终选拔了二十八名(有两名额空缺,暂缺),皆是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之间,识字,反应较快,且家庭背景简单(多为小吏、平民之女)的宫女。
  开学之日,没有盛大仪式。虞清欢只召集了这二十八名学员,和几位教习女官,在临时校舍里,讲了简短的开场白:“你们能入选,是机会,也是考验。这里,不教你们如何争宠,不教你们如何做锦绣文章。只教你们算账、写字、懂规矩、知流程、会协作。学会这些,或许不能让你们一步登天,但能让你把分内的事做得更好,少犯错,甚至……能帮上主官一把。本事,是自己的。好好学。”
  学员们大多懵懂,但也有几个眼神明亮的,听出了其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