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突然的情感爆发,让顾清欢为之一愣。
她背在身后的手落回身前,看着林墨眼角的泪花,心头更是猛然一颤。
“林师弟,你莫要这样,人总有自己的秘密。”
“你我相识不久,秘密更不该与别人说。”
“不!”林墨再度欺身,紧紧握住顾清欢的手,“师姐,自从我决定帮你开始,我觉得我们俩已经捆绑到一起了,对吧?”
顾清欢撇过螓首,轻咳一声:“林师弟,你的用词并不是很贴切,准确地来说,你现在算是有恩于我.”
“你与我走得太近,肯定会遭人记恨,但...我总觉得你说的怪怪的。”
林墨换成两只手握住这微凉的纤纤玉手:“既然如此,我便不该瞒着师姐!”
“师姐,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你愿意帮我一起保守吗?”
顾清欢远山眉一挑:“是有关你能帮我修复伤势的秘密?”
林墨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太确定。”
“那好,你且说来,我顾清欢可立天道大誓,永远帮你保守秘密。”
林墨便将自己前不久突然觉醒不灭烈阳圣体的事情告诉了顾清欢,还有那斩仙飞剑的事情也告诉了她。
不过林墨没说是六柄,只说了一柄。
顾清欢的脸上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她急忙再度加强大阵的屏蔽范围。
“斩仙飞刃,我从未听过,但是师弟你恐怕有大麻烦了!”
林墨:啊,啊?
不是...我有什么麻烦,这圣体难不成有什么副作用?
顾清欢坐在林墨的对面正色道:“师弟,不灭烈阳圣体可是远古十大圣体之一,与我的太阴圣体是一样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炉鼎。”
“所以若是被宗门里的人知道了,以你的境界和地位,只怕会......”
林墨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系统里有关不灭烈阳圣体的解释,也没提这一条啊!!!
“师姐...你不会想取我的元阳吧?!”
嘭!
顾清欢用剑敲了一下林墨的脑袋:“别乱说,你的圣体跟我的太阴圣体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灭烈阳圣体,不在乎元阳不元阳,因为,咳,你可以生生不息的...总之你明白就行。”
林墨捏了捏眉间:“幸亏我还得了可以隐藏体质的机缘,要不然非被那些妖女抓起来天天压榨不可。”
“林师弟,我觉得修复伤势的情况,可能跟不灭烈阳圣体并没有直接关系。”
林墨:“恩?何以见得?”
顾清欢攥了攥裙摆:“因为,你我并未双修,只握手不可能达到如此奇效。”
林墨盯着她:“有道理。”
顾清欢回以视线:“林师弟,我是不会和别人双修的,请不要这么看着我。”
“我什么也没说啊!”
顾清欢冷冷道:“眼睛是心神的窗口,往往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那人的所思所想。”
“你我身在合欢宗,有此思想并不奇怪,我只是想提前告诉师弟,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任何人双修,以免师弟徒生苦恼。”
林墨没接茬,反而眨眼道:“那我这个眼神代表什么?”
顾清欢又不说话了。
算了,和这位冰山仙子交互,很容易冷场,还是办正事要紧。
林墨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诉求,顾清欢仔细听着,眉宇间时不时地流露出几分狐疑。
少顷。
宽敞的练功房里,顾清欢凤眼微张的看着林墨。
她伸手指着被烧穿的铁甲傀儡:“你这是什么火,这傀儡是我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单论防御力可充当筑基一品的修士。”
“你才淬体境界,如何掌握如此火焰?”
“莫不是,你得来的机缘还有隐藏境界的方法,我可是检查过你了,一点也瞧不出来。”
面对顾清欢冷冷的凝视,林墨挠了挠脸:“师姐,其实我已经是炼气一品了。”
实则是炼气四品......
顾清欢凤眼微眯:“你没骗我?”
林墨脸不红气不喘:“没有。”
“这火好象是不灭烈阳圣体催化出来的,叫混沌真炎。”
顾清欢蹙眉道:“不可能,我在古籍中见过,不灭烈阳圣体想要催化出混沌真炎,必须要有《烈阳真经》的功法加持!”
“不灭烈阳圣体,在这漫漫的时间长河里,自然也有不少,但《烈阳真经》早已失传,你不会......”
林墨点了点头:“是的,都是一起来的。”
就在林墨寻思怎么编瞎话的时候,顾清欢却抬手道:“这些就不必与我讲了,师弟能和我说这些,说明对我很是信任。”
“但我也得为师弟着想,若是日后有大能对我搜魂,保不齐会泄露出去。”
“你不是还想着试试你那柄斩仙飞刃吗,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铁甲傀儡,你拿去用吧。”
少顷。
顾清欢倚着石柱,扭头看看撅着屁股的鼓捣傀儡的林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秋霜玉剑。
从气息上来看,那飞刃应该是地级,远不及她手中的秋霜玉剑,但若论锋利程度,居然远在玉剑之上!
最关键的是什么?
是林墨明明只有炼气一品,却能直接御物了?
顾清欢觉得自己还是被骗了!!!
她起初就怀疑过林墨是不是什么域外老魔转世,又或者被什么老怪物给夺舍了。
只不过林墨的种种表现打破了这份疑虑,说实在的她有点生气。
但转念一想,林墨去而复返还眼带泪花的和她说这些秘密,是真的很信任她?
林墨说过的话,不由得在脑海中飘荡而过。
“师姐,师姐!”
顾清欢回过神来,抬头看向脸上带着和煦笑容的林墨。
“师姐,想什么呢?”
顾清欢冷冷道:“林师弟,我劝你尽早离开合欢宗,一旦你破了身,对方就会立刻察觉,你可能会被炼制成阴阳奴。”
林墨笑道:“我走了你怎么办?”
“林师弟,你我非亲非故,知道自己现在身处危险,不应该跑吗?就算你我沾亲带故,在修士眼中,也大都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还有林师弟,你把自己的底牌都告诉了我,就不怕我境界恢复后,直接杀你夺宝?”
林墨笑道:“我说了,自从决定帮师姐以后,我就无条件地相信师姐。”
顾清欢盯着林墨看了好久好久,然后突然撇过螓首:“幼稚!”
“你这种想法,在修行路上很是危险!”
“天快亮了,每天会有一波人大清早的来找我麻烦,你必须在他们来之前离开。”
顾清欢走过来,将一张符录递给林墨:“记住,我给你的软鳞甲需时时穿在身上。”
“这符录你也拿着,也要时刻戴在身上,记住,一定要...算了。”
顾清欢将符录折成三角形,还弄来一根红绳串好,直接挂在了林墨的脖子上。
“保平安的,不要摘。”
林墨看了眼符录旋即抬头笑道:“谢谢师姐,对了师姐,明天晚上我能请个假吗?”
“请假?”顾清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旋即平淡道,“好。”
“走吧,我送你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