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傅国雄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喜欢男人,天生的,改不了。”
  古赞丽眼眶一下就湿了,看着眼前这个自小成熟懂事,没让他们操过一点心的儿子,颤声道:“不可能啊...你怎么会是...会是...我看那些人都是穿着耳洞,翘着兰花指,你是不是弄错了?”
  “
  “闭嘴”傅国雄狠狠的瞪着傅翊川,额上青筋鼓动,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你给我跪下!”
  傅翊川二话不说屈膝就跪在沙发前,傅国雄当了半辈子兵,从总部队到地方消防支队,从小士兵到武警上校衔消防局副局
  傅家向来家风严谨,无论是大哥傅翊山还是傅翊羽,自幼都十分乖巧懂事,仔细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忤逆父亲的意思。
  “明天跟我去医院,好好看看你这是什么毛病。”
  。”傅翊川虽然跪着,却没有丝毫的怯懦,直视傅国雄,“这点你可以
  “是...这不是什么病,儿子都多大了,你还让他跪。”古赞丽的职业是内科医生,在肾病领域有着极高的名声,她抹干眼泪伸手去拉地上的傅翊川。
  “你让他跪着!好好反省。”
  古赞丽没理丈夫,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可才一开口,声音又忍不住带着几分哽咽,“儿子,真的...真的就不能改了吗?”
  傅翊川对上母亲期盼的目光,张了几次嘴始终没吐出话来,最后只好低下头,用沉默来替代残忍的答案。
  古赞丽叹了口气,拉着一旁激动的要上前动手的傅国雄,对他道:“你先回房吧...”
  傅翊川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决定给二老一些时间消化,自己转身回了房间。
  他在自己儿时的小书桌前坐了许久,桌上放着他当初去日本留学前拍的全家福,那时父母的头发还没有变得斑白,大哥挽着温婉美丽的大嫂,大嫂肚子微微鼓起,里头正孕育着傅家的下一代,照片中的一家人看起来那样幸福。
  自回忆中抽神已是凌晨时分,傅翊川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先是一愣,很快从微信通讯录中找出那个被备注为sunshine的青年。
  穆则帕尔:生日快乐
  城市另一头的学校里,谢旭正躺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上游戏,毕设也做完了,论文也写好了,现在连复试都结束了,没出通知暂时也不需要准备最后一轮面试,他现在算是彻底闲下来无事可做。
  在他抱着被子打算翻滚第n圈的时候,张宣泽终于忍不住无奈道:“谢旭你烙饼呢,还让不让人好好打游戏了。”
  “哦”谢旭无精打采的坐起身,“人生无趣啊...”
  “无趣来撸啊,你要实在不想遇到大神,也注册个小号呗。”
  “算了,我还是上大号吧。”他哪里是不想遇到大神,他是理智告诉自己不应该,心里却太多话想跟对方说,所以才憋着不上游戏,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结果他刚将手机拿到眼前,还来不及上游戏,就见屏幕上忽然跳出一条微信提示。
  “天!大神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男生们对生日一向不那么看重,也不会特意想着要过生日,可忽然听谢旭这么说,其他三人还是给面子的纷纷放下手机。
  “恭喜你又老了一岁。”
  “祝你早日脱单,哈哈哈哈”
  宣泽说完又道:“不过,连我们都不记得,大神怎么还知道你生日?你告诉他的吗?”
  谢旭也是全程黑人问号脸,“我没有啊,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那你问问他啊,还有上次说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家大神上次说现在不能在一起,肯定不是你理解的意思。”
  谢旭略一思索,道:“我先问问生日的事。”
  九颗小太阳:大神,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穆则帕尔难得不正经的答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大神,我肯定是能算到。
  九颗小太阳:...
  穆则帕尔不愿说,谢旭于是只能猜测他是从微信里看到的,虽然微信资料里没有生日这项,可自己去年生日曾发过状态,所以真要知道也不难。
  又挣扎了许久,谢旭终是没能忍住,问出了那句近段时间一直徘徊在心中的话。
  九颗小太阳:大神,你上次说的,现在不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以后有机会在一起吗?
  这条消息发出后就像石沉大海,再没有任何回音,屏幕暗下又亮起,亮起又暗下,他以为这一夜自己会在这样的反复中再次失眠,却意外的在这漫长的等待当中沉沉睡去...
  隔日中午,谢旭自梦中醒来,第一个跃入脑海的想法是——‘雾草,果然被虐也是会习惯的吗?竟然睡着了!’
  又躺着自哀自怨了一会儿,他才不抱希望的拿起手机查看。
  “啊啊啊啊啊啊!!!”
  “谢旭你怎么失个恋都要这么惊天动地的。”同样还在床上的潘陈林坐起身,打着哈欠道。
  “我我我..我好像没失恋!”
  他这一句话立刻引来其他三人的高度关注,连在厕所刷牙的林易都探出脑袋来问道:n mo king kuang!”
  谢旭迅速的给自己手机屏幕截了张图,发到寝室的微信群里。
  只见屏幕上显示,在他那句话发出去的6个小时,也就是早上七点,穆则帕尔赫然给了一条回复:要是见面后你不后悔,我们就在一起吧。
  他当然不会后悔啊!谢旭本能的想到穆则帕尔可能是对自己的长相或是别的什么外在条件不那么自信,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啊。
  要是他把外表看的那么重,也就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有喜欢的人了,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多的是,甚至身边的几个gay,包括张宣泽在内都长得不错,恰恰因为他更在意两人在一起相处时的感觉,才会单身二十二年。
  他迫不及待的调出穆则帕尔的手机号打过去,却没想到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以关机...”
  而此时的傅家早已是一片兵荒马乱。
  “你说说,人家都能做到的娶妻生子,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啊?”
  地上散落了一地记录着各种女人联系方式的小纸条,傅翊川一动不动的站在,“爸,你让我去相亲,就算人家真能看上我,那也是害了人家,这些都是你朋友、战友的女儿,你觉得合适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