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精忠岳飞2笔趣阁无弹窗 > 第21章 结宇文兀术谋策(2)
  赵构果然被他的言辞激得更加恼怒,大声道:“放肆!朕乃一国之君,别说是一介武将,就是这天下的反臣,我哪个杀不得?”
  秦桧见自己目的达到,心想暂时先按下皇上这一股怒火,等到需要的时候再重新将其激发出来,于是连忙跪下劝道:“皇上,苗刘兵变之时,那韩世忠身先士卒,救陛下于危难,现在金国大兵压境,直逼建康,金国虎视眈眈,我们大宋朝的根基摇摇欲坠,正是用人之时,这于情于理都杀不得啊!”
  赵构悲愤道:“难道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莽夫闯进行宫,夺了朕的皇位,断送了朕的前程?苗刘之患还在眼前,朕整日惶惶不知如何自处。”
  秦桧忙磕头作揖道:“皇上少安毋躁,这奏折不过是他们热血男儿一时冲动,并未成什么气候,事态还未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赵构见他话中有话,便将他扶起来,道:“起来说话。以爱卿之见,如何剪除后患?”
  “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等护驾有功,如今又被圣上加官晋爵,天下人无不赞扬圣上的伟德,满朝文臣武将也看到了圣上的一番爱臣之心,不敢有所为。”
  赵构听了秦桧的话,冷冷笑道:“不敢?韩世忠、岳飞连上二十多道奏折,二十多道!这不是明摆着让朕难堪,让天下人看笑话吗?”
  秦桧劝道:“智者贵审时度势,韩世忠等一众武将并无反心,又能为社稷所用,皇上还得留着他们。”
  赵构犹豫道:“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秦桧笑道:“战国时,赵国与燕国相争,燕国说客苏代给赵惠王讲过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暗示惠王,两国相持,以弊大众,强秦必成得利之渔父。惠王听后,甚喜,不但不责罚于他,还停止了与燕国的旷日之战。”
  赵构听闻,久久不语,也明白了秦桧的意思。
  只听秦桧继续道:“陛下,要想社稷无虞,便要做这渔父,撒下鱼饵,让这鹬蚌相互咬吃,自然是两败俱伤,到那时陛下只要轻松收网即可。”
  见他说得轻松,赵构却不放心,叹了口气,道:“眼下朕是内忧外患。在内,这些武将个个是深藏的暗箭;在外,金国又虎视眈眈,朕无一日可安宁啊。”
  秦桧道:“微臣倒有一策,可解皇上之忧。”
  赵构连忙道:“还不快说!”
  秦桧顿了顿,试探道:“就依金人和议之请,削去帝号,降为金国的藩属国,以求自保。”
  果然如赵构所料,他气急败坏,拿东西向秦桧砸过来。秦桧不慌不忙躲过。只听赵构道:“这满朝之众,都说你是金国的奸细,看来不假。”
  秦桧听闻,不慌不忙地跪下道:“皇上,这实为韬光养晦之计啊!眼下天下未定,人心未服,作鱼死网破之争,不如作长远之计。汉高祖刘邦正是退居关中,才最终得了天下,此时的金人虽然猖獗,过个一年半载,演一出霸王别姬也未可知,还望皇上三思啊!”
  赵构背对着秦桧,并不说话,但是把秦桧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听进了耳朵里。
  秦桧看着赵构,见他半天不动,凝神思考,知道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于是慢慢起身,悄悄退了下去。
  赵构思考了半天,长叹了一口气,命人拿出笔墨,在纸上写道:
  大宋皇帝致书于大金国相元帅、皇子元帅:前者遣使奉书想必已呈上,危迫之恳,恳请四皇子矜悯……
  他一边写着,一边自怨自艾,只见灯火在他脸上闪烁,泪光闪闪。
  世事艰难,虽然岳飞和韩世忠忠心为国,但是朝中依然阴云密布。
  杜充和王燮对抵御金军早已不抱希望,金陈兵江北,不日就要南下,他们心急如焚,犹豫再三之后还是秘密接触了哈迷蚩,准备给自己找条后路。
  这日,在建康府某一酒楼内,只见食客们三五成群地在谈论建康的局势和防务,有的忧心忡忡,有的酩酊大醉,有的骂声不止,有的索性引吭高歌,或是翻桌子、砸板凳……
  哈迷蚩老早就坐在那里,等着杜充派人前来接触。他将上述情形一一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过了一会儿,只见王燮被小二领到他们包间坐下。哈迷蚩向他问道:“我奉命带了些礼物,但是不知道杜帅有什么好消息给我和四皇子。”
  王燮忙道:“烦请转告四皇子,皇上和杜帅都盼望着朗朗乾坤,一片太平,金国和大宋百年修好为宜。”哈迷蚩听过,大笑道:“好说好说。”
  王燮假装客气道:“还有一样,以后我们都是自家人了,那些金银之物我受之有愧啊。”
  哈迷蚩知其虚伪,不过是想多贪点油水而已,道:“王将军客气了,你是杜帅眼前红人,又是智囊,你的一句话抵得上别人十句话。”
  “军师言重了。眼前我们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主子效命,做好了,升官得势;做不好,这脖子上的脑袋不定什么时候就搬了家。众人只看到我们眼前的好,谁知道我们背地里的苦啊!”
  哈迷蚩一听,心里更瞧不起王燮,表面却佯装同情道:“王将军说得好,所以我们更该联手,把主子这点儿事办好了。”
  王燮悄声道:“一切遵从旨意,任由贵军自马家渡攻城,附近关隘全不设防。”
  哈迷蚩拍手道:“好,不过,我们四皇子已经改攻一柱天了,到时自有一场恶战。眼下要说的还是这建康的事,听说赵天子把大宋的宫中精锐都派来驻守了?”
  王燮笑道:“四皇子果然消息灵通。”
  哈迷蚩冷冷道:“如今建康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是岳飞的护卫军,看来你们对我们金国是早有防备啊!”
  王燮忙道:“军师言重了。皇上早就有话,杜帅全权负责建康防务,岳飞这些将领不过是杜帅手中的卒子罢了。皇上请金皇帝和四皇子放心,我大宋为保安宁,愿偃旗息鼓,向大金称臣。”说着将一份密信呈在哈迷蚩面前。
  哈迷蚩不明所以,问这是什么,王燮向他交代道:“大宋皇帝钦书,请务必呈于四皇子。”
  金兀术将哈迷蚩派往建康与自己的“老朋友”接触后,自己倒闲情雅致,向宇文虚中学习下棋。
  宇文虚中一边教他下棋一边道:“四皇子,同一盘棋和不同的对手下都会有不同的结局。楚河汉界如同一个人生舞台的博弈场,高者能看出五步、七步,甚至十几步棋,低者只能看两三步。高者顾大局,谋大势,不以一子一地为重;而低者呢,则寸土必争,结果费尽心力,却惨遭大败。”
  此时,哈迷蚩从营外走了进来,原来,他在建康将一切事情办妥之后,连夜从建康赶了回来,还不曾歇息,就跑来向金兀术禀报。
  金兀术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走好下一步棋,翎妃挥手让哈迷蚩先不要说话。只听宇文虚中道:“四皇子,下棋如行军打仗,借势而上,出奇乃制胜法宝。”
  金兀术脸上淌着汗,翎妃见他认真的样子,窃笑道:“您输了!”金兀术满脸通红,想悔棋。宇文虚中连忙阻止道:“您这是第三次悔棋了。”
  金兀术怒道:“岂有此理!本王再悔回棋不行吗?”
  宇文虚中却认真道:“下棋非同儿戏,每一步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一时冲动、一子落错都会满盘皆输。将军,您切切牢记,落子无悔啊!”
  金兀术冷笑道:“落子无悔?!你这是骗小孩子的把戏吧!我堂堂金国四皇子,率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一个小小的棋子我都悔不得吗?”说着,一气之下把棋盘掀翻,叫道,“我玩不过你,不玩了!”
  宇文虚中冷笑道:“你如果在战场上也这么冲动,那么你摔下的就是千千万万的兵马。您连这几个棋子都指挥不了,怎么能指挥千军万马?以您如今所为,只能是军,不能是将。”
  金兀术听闻,无名火起,突然拔刀,横在宇文虚中的脖子上,冷冷道:“下棋有什么了不起,你会领兵打仗吗?”
  宇文虚中却无所畏惧,缓缓道:“四皇子心急了,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下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