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沁递上了两页纸。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不对了。”
老夫人接过两页纸,白了安沁一眼,这孙女对她是半点尊重都没有。
真是可恨。
但现在老夫人更恨的是温都太姨娘这个劲敌。
这些年,温都太姨娘被老太爷保护的好好的,老夫人对上温都太姨娘根本不占便宜。
“这荣安堂有多少是玛嬷自己的人,玛嬷可有想过,这些年安稳,就真的安稳吗?有没有被温水煮青蛙的感觉,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一年不如一年?”
安沁的每一句话,都让老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整颗心沉到了谷底。
管家是她的人,救走金袖也是她同意的。
可这金袖与二房柳姨娘身边的柳婆子关系亲密,还与温都氏的走的近。
再想到老大无子,老二嫡子三天两头生病,大夫都说是早夭之相。
要是佟佳敏如这一胎还是女儿,老大又不愿意纳妾。
老二妾侍通房不少,但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嫡一庶两子,庶子出生后,后院再没有传出过喜讯。
这庶出的孙子,她也喜爱,这柳姨娘也是儿子的宠妾,为何会与温都氏走的近?
管家和金袖,以及荣安堂有多少人真的是忠于她的?
她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以为是年纪大,难道真有温都氏在作怪?
老夫人越想,脸色越发 的难看。
她好象真的要绝孙子。
“还有我年初落水,虽然是安瑶害的,玛嬷功不可末,但这里面会不会还有推手?
不然这么多年,安瑶真想害我,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老夫人,你可只有这两个嫡亲孙女,还是选秀前,若真的一下子废了两个嫡亲孙女,那就只有安柔一个出头了。
安柔明明也是你的亲孙女,为何背后的人却愿意为她筹谋?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还有安柔的亲事,玛嬷你好好查查,挺有意思的。”
老夫人本来一直沉默的,听了安沁的话又抬起头来看她,“安柔定的是萨克达氏嫡子,与温都太姨娘是何关系?”
“老夫人去查一查,你会发现很有意思的。”
安沁站了起来拿走了两页纸,该说的都说了,她也不留在这里与老夫人相看两厌了。
如果这样老夫人都还搞不定温都太姨娘,那也太废了。
老夫人气的干瞪眼,看着安沁挥挥衣袖离开。
却再也骂不出一个字。
查,肯定是要查的。
但要怎么查?
她手底下的人,有多少叛变了?
老夫人浑身冰凉。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信谁了。
跟温都氏斗了这么多年,长子优秀出众,公婆和丈夫都很看重。
她的长子高中进士,做官步步高升,温都氏的儿子四老爷却屡屡不中,只能靠着老太爷找关系才从不入流的小官做起。
五老爷更是文不成武不就,还不如自己的嫡次子,只能管理家族庶务。
可以说,老夫人早不把温都氏和那两个庶子放在眼里了,也没再当成威胁。
可孽孙的话,却回荡她的脑海里。
温都氏的儿子,一个做官,一个管理家族庶务。
她的老大要是有个意外,整个伊尔根觉罗府往后都会落在温都氏的手里。
……
一连些天,安沁都没有看到老夫人任何的动作。
心里就有些纳闷了。
难道老夫人摆烂了?
但又觉得以老夫人的性格不可能。
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时间一晃,到了太子大婚这一天。
红绸满城,鼓乐喧天,京城处处皆是喜庆热闹的光景。
伊尔根觉罗府
老夫人年纪大,精神不济,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额娘,你身子重就留在家里,我跟着阿玛和玛法去就好了。”
安沁有些不放心佟佳敏如入宫。
庆泰也满心顾虑,太子大婚,人多眼杂,万一磕了碰了,他们会后悔死的。
“好好好,我不去。”
佟佳敏如自然是知道轻重的,而且她才不喜欢入宫。
能不进就不进。
现在怀孕了,她就更不想进宫去冒险。
安沁又转去荣安堂交代老夫人,“我额娘这一胎可是你亲亲嫡孙,要是你这个玛嬷护不住,你干脆自请下堂吧。”
“伊尔根觉罗安沁,我是你玛嬷。”
老夫人气的脸色红温,真该让老头子和庆泰那逆子进来看看这不孝的孽障,简直无法无天了。
“知道,你要不是我玛嬷,我才懒的担理你,要不是怕你年纪大,经不住打击,连累我阿玛丁忧,你哪能好好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
“好啦好啦,反正我额娘要是少根头发,我找安瑶,找舒穆禄府的人算帐。”
安沁轻飘飘的放下话,就离开荣安堂。
老夫人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从前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孙女这么气人呢。
她早晚被她气死。
老夫人气归气,怨归怨,但想到佟佳敏如的肚子,整个人也打起了万分精神。
再不喜佟佳敏如,她也不希望佟佳敏如肚子里这个孩子出事。
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要是是个女娃,该怎么办。
如果当初……大孙子现在都十一二岁了。
人不能往回想,老夫人这会越想越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
心里对温都太姨娘的恨意也越发深了。
这手伸的这么长,连她赐给儿子的妾都是过温都氏的手,实在是可恨。
“阿朵图,事情查的如何?”
老夫人看向一个长相有点丑的粗使婆子。
“老夫人,乌滚草真的早早背叛您了,奴婢查到乌滚草的儿子在外面纳了三个妾,那个生了儿子的宠妾是温都家的家生子温姨娘。”
老夫人脸色黑沉黑沉的,乌滚草是她的陪嫁丫环,嫁给了她的陪嫁管事,生了个儿子。
管家死后,乌滚草一直在她身边侍候,这么多年守寡不嫁,她感念乌滚草的忠心,让她成为管事妈妈,身边第一人。
乌滚草却早就背叛了她,投了温都氏。
“因为什么原因?”
老夫人都不知道怎么找回自己的声音,今天她还给乌滚草放假去与儿孙团聚。
想想都讽刺。
“乌滚草的儿子赌博欠下巨债,是温都太姨娘的哥哥摆平的。”
老夫人心里一紧,她竟然不知道此事,而且嫁妆全都是乌滚草在管的。
当下,老夫人就想查帐。
可老太爷和长子和安沁那孽障都入宫参加太子大婚,次子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如今手里靠的住的人少,老夫人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先别声张,你继续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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