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老夫人没喝奶茶,让人送给了大姑娘,大姑娘给砸了。”
送走了胤佑,千影小声的回凛。
安沁并没有生气,她给老夫人送奶茶也不过做做表面工作。
免得被人拿孝道说事而已。
不过老夫人确实太闲了。
“千影,温都太姨娘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只查到这些,温都太姨娘很谨慎。”
千影拿出了两页纸。
安沁看了看不由笑了起来,“她本来就藏的深,这些也足够了,走吧,我也该去和老夫人谈谈心。”
老夫人需要证据吗,不需要。
只要有一点可疑,就行。
更何况两页纸上的资料足以让老夫人爆炸了。
在安沁的心里,温都太姨娘是藏在暗处布局已久,随时伺机而动的毒蛇。
不把她揪出来,她心难安。
额娘怀孕生产这几个月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
荣安堂
老夫人听到安沁过来,不由皱眉,“她来做什么?”
难道知道她把奶茶送给安瑶,安瑶砸毁吃食的莽撞行径?
老夫人心底也憋着几分火气,暗怪大孙女太过冲动,沉不住气,白白落人把柄。
良久,她才不情不愿地轻哼一声,“让她进来吧。”
安沁一袭素雅锦裙,步履从容,笑意盈盈地踏入内室,规规矩矩屈膝福身:“孙女给玛嬷请安。”
老夫人看着安沁那张笑容璨烂的脸,就厌恶的不行。
她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阴阳怪气开口:“今日倒是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主动来我这荣安堂,可真是稀客。”
“怎么是稀客呢,孙女可是每天天没亮就过来给玛嬷请安,连带我额娘那一份一起孝敬了。是玛嬷自己起不来,如何能怪我。”
安沁说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说了一句上茶。
春杏春桃自备茶水端了上来。
老夫人看着安沁这副不请自坐,自备茶水,从容拿捏主场的模样,脸色阴沉黑透。
她心头闷气丛生,只觉得如今的安沁愈发不受拿捏、桀骜难驯。
谁家的孙女是这副样子的,真是不孝。
大不孝。
偏偏她现在根本拿这个孙女没有任何的办法。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夫人一点都不想面对这个刺猬一样扎手的孙女。
“自是有事啊。”
安沁放下茶盏,摆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玛嬷有话要说。”
“你们去把门守好。”
老夫人也让身边所有的人退下去,她不认为安沁会把她怎么样。
安沁这才敛了笑容看着老夫人道:“你害了我弟弟一条命,午夜梦回,你不亏心吗?”
老夫人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你额娘怀的也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可能害她。是你额娘善妒不容人,才遭了祸事害了我孙儿。
你们母女恨我,呵,她害我儿多年无子,害我们母子离心,我还恨呢。”
没遇到佟佳敏如的时候,她长子庆泰多听话,从不忤逆她这个母亲。
她作为正妻不受宠,长子争气努力读书科举高中进士,是伊尔根觉罗府最出看重,最出息的嫡长孙嫡长子。
也是她最大的脸面。
可儿子遇到佟佳敏如后,就昏了头。
她让他娶侄女也不愿,她亲自养大的侄女难产而亡,她有多痛。
他儿子依旧不愿意再娶舒穆禄府的侄女,让他娶别人也不愿意,宁可去佟府跪求娶被退婚的佟佳敏如。
带着佟佳敏如在任期,不回来尽孝。
为了佟佳敏如宁愿被嘲无子也不愿纳妾,屡屡忤逆她这个额娘。
他们母子间隙越来越大,矛盾越来越深,全怪佟佳敏如。
此时此刻,老夫人怨念深重。
安沁无语的很,当娘的疼爱儿子可以理解,但对儿子的掌控欲过盛也是一种病。
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明知儿子不喜欢,还下药硬塞,这种恶行和强行侵犯有什么区别。
换位思考简直恶心坏了。
杀心都有了。
“玛嬷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作恶,若是你年少那会,也被自己的父母下药给你的表哥,你能原谅吗?”
安沁的话一出,老夫人立马就反驳,“那如何能一样,安瑶的额娘是个美人。”
安沁冷呵出声,“看安瑶就知道,她额娘也好看不到哪去,更不说还象你。把一个象你的侄女强塞给你儿子,你不觉得膈应,我阿玛也膈应啊。”
“你大胆,你这个不孝的孽障,敢心思歹毒编排玛嬷,杀千刀的……”
老夫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目眦欲裂,几欲吐血,一副要气晕的样子。
安沁冷静的看着暴怒的老夫人,淡淡道:“玛嬷在气什么?你也知道被恶心的感觉吗?这么多年,因为我阿玛,你顺风顺水,即使有温都太姨娘这个强敌在,也始终摇不了你的当家主母地位。
若是我阿玛有个万一,就二叔那干啥啥不行,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能稳住你的正室之位吗?
就算玛法不会休了你,不会贬妻为妾,可会让你病着,然后把管家权交给温都太姨娘。
还会让温都太姨娘成为侧夫人,全力扶持四叔五叔升官,立大功,再给温都太姨娘请封诰命。”
老夫人不屑道:“荒唐,你以为立大功这么容易吗?妾就是妾,就正妻不在了,也扶不了正。”
“玛嬷说的在理,可你想过没有,我额娘小产落了八个月的男胎,我阿玛多年无子。二叔嫡弱庶强,妻妾结死仇,这妾还和温都太姨娘交好。你说等你和玛法百年后,这诺大的伊尔根觉罗府会落到谁的手里?”
安沁说着双手一摊,“或者都不用等百年,只要我阿玛额娘有个意外,老夫人再有个万一,这个家就易主了。”
老夫人瞬间破防。
这个不孝的孽障,实在是太可恨了。
可安沁的话也确实像几百根刺一样扎到了老夫人的心里。
只要想到万一两个字,老夫人脸色都狰狞可怖。
她拳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眼睛闭了又眼,恶狠狠地瞪着安沁,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颇有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啃的嗜血意味:“你查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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