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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冲过来。
猛地握住轮椅的把手,脚下死死抵着草坪,被拖着和我一起朝湖中跌去。
好在最后关头,轮椅停了下来。
我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出去,耳朵里嗡嗡的,还没从死里逃生的惊吓中缓过来,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眼前,眼里满是焦急。
“苒苒,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会坐轮椅,这半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瞪着眼,机械的张了张嘴:“沅……沅沅……”
眼前之人正是我最好的闺蜜,苏清沅。
积压了半年的委屈和恐惧,终于找到出口,我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嚎啕大哭。
沈路泽听到声音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遥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坏她的好事。
怕我揭穿她,先下手为强:“路泽哥哥,苒苒姐突然想不开,把我推开要去寻死,我没能拦住她。”
“还好苒苒姐没事,否则我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目睹了方才全过程的沅沅一听,猛地起身和她对质。
“你胡说!我分明看到是你把她推到湖里的,你这是谋杀。”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遥咬着唇,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说掉就掉:“路泽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撒谎,是她自己要去寻死的,和我无关。”
沈路泽安抚的拍了拍她,朝我伸出手:“苒苒,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我下意识躲到沅沅身后,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沅沅护着我,将手机里的照片怼到他面前。
“沈路泽,你给我解释一下,你明明告诉我苒苒去旅行了,现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坐轮椅?”
“要不是我打电话到她公司,知道她离职了来找她,今天她就被你们害死了。”
原来他骗沅沅我出去旅游了,难怪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我,也没有起疑。
想到这半年我因偏瘫经受的所有屈辱和复健带来的痛苦,恨意一点点攀上眼眸。
我咬牙切齿的指着他们:“沅沅,她故意在给我针灸时扎偏穴位害我半身不遂半年,刚才还想把我推到湖里,我要告她。”
沅沅是律师,闻言面色凝重了起来。
沈路泽眼神已经冷了下去:“苒苒,不要胡闹,过来。”
眼看他朝我走过来,沅沅像以前每一次我被欺负一样,牢牢的挡在我面前。
“她有说她要跟你走吗?”
沈路泽斜过眼,不满的睨着她:“滚开!这是我们夫妻的事情,和你无关。”
沅沅双手环胸,不避不让。
“我是她的律师,她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
两人谁也不肯让谁。
直到迟迟没有等到沅沅回去的同事找过来。
他们人多势众,沈路泽怕事情闹大,不甘心的看着我被沅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