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洲际酒店的顶层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举着酒杯的供应商们僵在原地,酒水洒在地毯上都毫无察觉。
  叶清漪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龟裂。
  她放下手里那张巨大的支票模型,强装镇定地拢了一下耳边的卷发。
  “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是合法使用林权证进行抵押贷款的,所有的手续都经过了银行的审批。”
  她转头看向那几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银行风控人员。
  “秦总监,昨天我们才在分行签的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为秦总监的中年女人冷着脸走上前。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叶清漪脚边。
  “叶清漪,你胆子真是不小。”
  “三大木料场的底层资产,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转入了离岸家族信托基金。”
  “那几张放在保险柜里的林权证原件,不过是信托结构下的一层空壳废纸。”
  秦总监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厌恶。
  “你用伪造的解除信托授权书来银行骗贷五千万,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叶清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景行。
  “那协议是二姑代签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信托的事?”
  陆景行手里的香槟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向得体的面容此刻显得无比慌乱。
  “我......我不知道啊,二姑说只要有她的签字就能全权处理。”
  两名女警走上台,一左一右钳住了叶清漪的胳膊。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她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腕。
  “叶总!”
  台下的周老板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场面瞬间变得兵荒马乱。
  记者们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全部对准了被押下台的叶清漪。
  “放开我!我是景行木业的总裁!”
  叶清漪挣扎着,往日的从容和傲慢荡然无存。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要见我的律师!”
  陆景行迈开步子,跌跌撞撞地追下台。
  他拉住带队警官的袖子。
  “警官,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信托,这都是温家的产业。”
  警官冷冷地拨开他的手。
  “有什么话,留着去局里跟预审员说吧。”
  叶清漪被强行押向大门。
  在路过最后一排时,她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双手插在旧牛仔外套的口袋里。
  “温书意......”
  叶清漪咬牙切齿,眼底布满红血丝。
  “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早就知道那证是废纸!”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叶婶。”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会场里却格外清晰。
  “我十一岁那年,我妈的遗嘱里除了说全部资产归我。”
  “还顺手花了两百万美金,给我在海外设立了不可撤销的信托。”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拿走的那些章、那些证。”
  “没有我的虹膜识别和动态密钥,连一根牙签都抵押不出去。”
  叶清漪死死盯着我,像看着一个怪物。
  陆景行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书意,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你眼睁睁看着叶婶去抵押,你这是在害她啊!”
  他满脸焦急,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都是为了公司好,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我低头看了看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总监。”
  我没有理会陆景行,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风控主管。
  秦总监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恭敬的神色,微微躬身。
  “温小姐,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配合警方收网了。”
  我点了点头。
  “把人带走吧。”
  “别耽误了叶婶在里面踩缝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