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故园破碎潦倒,好梦去了。忆昔思今,全因柔肠扰。
思往事如幻似渺,片刻温存谁知晓?寻访旧迹,回头惟愿早。
却说高加林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只是呆呆的看着破旧的窑洞的屋顶。突然他一跃而起,他要重新振作起来,他要为年过花甲的父母养老送终。不让干民办教师,不让干通讯干事,我还可以当农民。把地种好,再养上几头猪或者一群羊,俺也一定能把光景过好。然后再娶一个农村姑娘,为高家传宗接代。要认识清楚,像我们这些农家子弟就是这样残酷的宿命的现实的人生,自己不能只是活在幻想之中。
于是,他下了床,端起了满头花白的母亲送来的面条……
他又重新背起了锄头来到了他家的自留地,那是他和巧珍开始恋爱的地方,背后那个土坡就是他和巧珍第一次亲热的地方。这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不想了,都过去了,自己才25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拼命的刨着生硬的黄土地,虽然已经开春了,但土地依然十分生硬,震得他腕子疼。甚至手出血了,但他依然玩命的挖着。
马栓又喝多了,自从和巧珍结婚同房以来,他一有时间就借酒浇愁。新婚那一夜,当他把巧珍压在身下时,巧珍先是拼命反抗,乱踢乱挠,但当马栓拼命解开她的裤子后,巧珍却不反抗了。暴风雨后,马栓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巧珍头发凌乱,呆呆看着新糊的顶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栓突然呕吐起来,因为他喝了不少的酒。收拾收拾以后,他又扑了上来。巧珍再也没有反抗,直到马栓无力的从她身上滑落下来。忽然,马栓想起了什么。连忙去摸摸床单,但是并没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
“妈的”马栓愤愤的骂道“是不是高加林上了你”巧珍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流着泪。马栓又发疯似的扑了上去,边做边骂:“妈的高加林,我非废了你不可”
高加林,像往常一样,扛着锄头赶着一群羊缓缓的往村里走。人们看着这个书生沦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禁摇头叹息。但这就是现实的生活,残酷的现实生活。
马栓带着几个本家兄弟,拎着木棍在高家村的村口等着。看到高加林疲惫的走过来,马栓就跳了过去。上去就是一拳:“妈的,高加林我要废了你”
加林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他高傲的仰视着天空,默默无语。看到这个态度,马家弟兄几个一拥而上,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忽然,马栓飞起一脚踢向高加林的裆部,加林本能的一闪,这一脚却正中他的腹部,加林哎哟一声应声倒地,痛苦的捂着肚子,就这样他也没有讨饶的意思。棍棒不停的无情的落下,高加林的头部腿部已经见了血。
围观者越来越多,但大家没有一个人前去劝阻。就在这危机关头,只见从远处火急火燎跑来一个人,他就是德顺爷爷。只听他大喊一声:“住手!”大家不约而同抬头一看,马上停了下来。
原来,德顺爷爷在高家庄里有着无与伦比的崇高的威望。因为,在大饥荒的年代里,德顺爷爷冒着生命危险打开粮仓救过全村人的性命,为此他老人家还蹲了几年大牢。德顺爷爷说:“马栓后生,你打死了人是要偿命的”又转过身来对加林说:“你丢了金子一样的女娃巧珍呀!你该打!”
加林又在家里躺了两天,喝了点姜汤水肚子不疼了,抹了点外伤药膏,就渐渐好了起来。他寻思着在村里待不下去了,不行就去找同学孙晓峰,到黄源去闯荡一番。孙晓峰是他高中时的一个要好同学,家住南麻子乡苦叶河村,他一毕业就到黄源市打工,后来当了城关镇马湾村马支书的上门女婿。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