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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顺着声音看过去。
是从右边房间发出的声音，木板撞击的声响断断续续的，微弱绝望。
像一个囚禁多年的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求救。
我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我害怕等会看到那梦寐以求的面孔，更害怕看到的不是。
「谁在后面？」我一字一顿，声音坚定而冷静。
父亲这时彻底慌了，刚刚的戾气和嚣张的气焰，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踉跄一步挡在屋前，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哪有人？是风吹的。」
「你太敏感了。」
「风吹的？」我眼眶发酸：「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间屋就一处窗户，风怎么刮？」
我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把门帘子拉开。
父亲拽住我的手，猛地吼出声。
「别动。」
「刘悦，我警告你，不要碰。」
父亲越是阻拦，越是压不住我内心的那团火。
我奋力挣脱开，狠狠地掀开了布帘。
屋里还是像以前一样狭小闭塞，阳光常年晒不进来，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一张破旧的木板床随意地摆在角落。
床上，一个枯瘦的女人被绑在床上。
她头发全白，凌乱的头发贴在脸上，手指蜷缩僵硬，此刻正在奋力地想挣脱绳索。
掀开布帘后，一束光亮照进了房间。
她迟缓地转过头，那双空洞浑浊的双眼，目光却死死地落在我的身上。
她嘴唇因为缺水极度干裂，张合许久，才从嗓子里面挤出含糊不清的三个字。
「悦......刘......悦。」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面前这个人不是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