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林熠偏着头,侧脸留着一点淡淡的红痕。
他怔了两秒之后,转过头来看她时,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来恢复得不错。”他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颊,笑得意味不明,“有力气打人了。”
“林熠,你够了。”
她瞪着他,咬牙切齿。
他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低低笑了一声。
“跟你做,”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直白到近乎坦荡的欲念,“我怎么都不会够。”
话音刚落,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桌沿,起身的同时将她整个人往前一带,被直接摁趴在书桌上。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肩头便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力——
林熠的手指勾住她睡袍的系带,慢条斯理地一扯,深灰色的布料顺着肩臂滑落,堆叠在手肘处,露出底下那层薄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睡裙。
“你干什么……林熠!”
她慌得声音都变了调,撑着桌面的手指蜷了蜷,挣扎着想撑起身子。
但林熠一只手轻轻压在她的肩胛骨上,看似没用多大力气,却让她怎么也起不来。
两条腿还在打晃,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
“趴好。”他抬手,不轻不重地落了一下,“别晃。”
她趴在桌上,半边脸贴着冰凉的木质桌面,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身后的男人没再说话。
沉默了几秒后,那只手从她肩胛骨慢慢往下滑,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那管细长的药膏,旋开盖子,挤出一截乳白色的膏体在指腹上。
药膏遇体温便化开,带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苏坎纳特制的,”他说,“消肿止痛,活血化瘀。会让你好受些。”
一想到林熠一会儿要干什么,褚滟滟立马撑着手臂想要直起身,结果没有任何意外地再次被男人轻轻一按,又趴了回去。
“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闷在桌面和手臂之间,含混又执拗。
林熠没接话,指尖勾住睡裙,轻轻掀起。
药膏的凉意贴上皮肤的刹那,她整个人猛地一缩。
“别——!”
“别什么?”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动作不算轻柔,却意外地耐心。
凉意渗进肌理,与昨夜残留的灼烫搅在一起,冷热交替间,激得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挣扎着想要躲开。
可他的气息压下来,滚烫地喷在她后颈上:“我弄的,理应由我负责到底。”
“不……不用你……”
“你确定?”
褚滟滟的耳根烧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呼吸越来越急。
尖酸刻骨的感觉激得她几乎快要喘不上气,那感觉是比方才更蚀骨的侵蚀,是比灵魂被拖入深渊还要可怖的沉沦。
身体的本能让她惊慌失措地只想逃离这可怕的、磨人的占有。
两条长腿在蹬动中终于觅得出路,双膝刚贴上桌沿想要爬走——
“还没上完药呢,宝贝。”一只大手从身后紧紧把住她,拖拽向下,“别着急,我还有让你更舒服的方式。”
他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上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先是用鼻尖蹭了蹭,然后张开嘴,轻轻碾了碾:“巴掌能不能先赊账?”
褚滟滟偏过头,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瞪他,眼尾还带着红,却硬撑着那股劲不肯服软:“你做梦。”
林熠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慢慢弯起来,胸腔里那点震动顺着他贴着她后背的胸膛传过来,把她整个人都震得微微发颤。
“放心。”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从容,“我帮你记着数,事后让你多打几下,补回来,好不好?”
“你滚……”
她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连骂人都骂得没底气了,尾音发飘,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腻。
他前胸紧贴着女人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身前。
那只闲着的手从她腰侧绕过去,覆上她的手背,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按在桌面上。
“滚不了。”他嘴唇贴着她后颈那道未褪的红痕,气息滚烫,“你在这儿呢,我上哪儿滚。”
药膏的效力似乎开始渗透,清凉过后,一股温和的暖意从皮肤底层翻涌上来,将那些酸胀和刺痛一层一层地抚平,又催生出某种更深的渴求。
那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块放在暖炉边的黄油,正从边缘开始融化。
林熠看着她这副模样,目光从她微微发红的眼角滑到她那截绷紧的脖颈,又落回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肩背上。
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可怜到勾起男人骨子里那点残虐的念头,让他忍不住想将她欺负得更狠。
她哭得越厉害,他箍在她腰上的手便收得越紧,指腹陷进她腰侧那层薄薄的软肉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滟滟……滟滟……滟滟……”
她的名字被他含在唇齿间碾过,一遍又一遍,一声接一声。
他忘情地喊着她,像一场终于收不住势的暴雨,而她就是那座被雨水泡透的城。
她就那样趴在桌上,被他从后面拥着,耳边全是他低哑的、带着喘意的呢喃,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
那些杂乱的情绪和破碎的呜咽都搅在一起,被夜风、体温和汗水融化成一片黏稠混沌的、谁也分不清的湿热。
夜色浓得像墨。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线月光早就被厚重的云层遮没了,房间里只剩下书桌上那盏铜质台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铺在木质地板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处。
褚滟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回卧室的。
记忆断在了某个意识溃散的节点,只记得自己趴在他肩头,脸埋在他颈窝里,整个人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再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透着一层极淡的青灰,分不清是晨曦将至还是夜色将尽。
她动了动手指,指根还残留着被人十指扣紧过的酸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