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邀月院。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几缕微光,却驱不散屋内弥漫的暧昧与复杂气息。
沈婳从睡梦中惊醒,身旁的温北慕仍在沉睡,他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可沈婳此刻无心欣赏。
她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决绝,今日是温北霆的新婚之日,也是她的离开之日,回想起昨晚与温北慕共度的疯狂时刻,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温北慕。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她白皙的肩头,她随手将其挽起,披上一件外衣,便匆匆走向出门去。
门外的丫鬟看到她,悄悄递给她一碗黑乎乎的碗。
沈婳颤抖着拿起碗,一股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仰起头,将那苦涩的汤汁一饮而尽。
那是她每次都背着温北慕喝的避子药,喝完药,她又悄然回到房中躺下。
“夫人……” 身后传来温北慕略带慵懒的声音。
沈婳挤出一丝微笑,“你醒了。”
温北慕坐起身来,看着沈婳,眼中满是爱意与关切,“怎么起这么早?看来是我昨晚不够努力。”
沈婳避开他的目光,嗔怪道:“就你贫嘴,今日大哥新婚自然要早起一些。”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被温北慕敏锐捕捉到。
温北慕知晓她与姜瑶关系好,以为她在为姜瑶伤心,他轻轻握住她的,柔声道:“婳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像那大哥那般糊涂,轻易就和离。”
虽然大哥和离的目的的是为了保护姜瑶,但是他永远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在他看来没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沈婳只有在他身边他才放心。
虽然英国公府即将迎来暴风雨,但是他倾尽所有,都会为她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安全屏障。
沈婳听闻温北慕这番深情言语,心中的苦涩愈发浓烈。
她抬眸看向眼前一脸真挚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唇瓣轻颤,犹豫一瞬,她缓缓凑近,主动吻上了温北慕的唇。
这一吻,满是决绝与眷恋,她像是要将所有的爱意与不舍,都倾注在这最后的触碰之中。
温北慕先是一怔,沈婳难得有这么主动的一面,随即反应过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探入沈婳腰间的衣带,动作轻柔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
沈婳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心中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如此亲密。
她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温北慕,似要用尽全力记住这一刻的温度。
温北慕的吻从她的唇间滑落,沿着脸颊、脖颈一路向下,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仿佛要将沈婳点燃。沈婳微微仰头,发出一声低吟,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屋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温度也在不断攀升,男人低沉而热烈的呻吟声,与女人那带着丝丝颤抖、又满含眷恋的低吟交织在一起,持续了很久很久……
*
今日是温北霆的大喜之日,温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卷。雕梁画栋间,灯笼高挂,将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昼。
宾客们身着华服,穿梭其中,欢声笑语交织成一片。
温北霆身着一袭绣金的大红喜袍,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却依旧冷着一张脸,仿佛这喜庆的婚礼与他无关。
他站在庭院中央,周围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始终无法撼动他周身那层无形的冰冷气场。
尽管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但举手投足间,却又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引得宾客们纷纷侧目,却又不敢贸然上前攀谈。
“皇上驾到 ——”一阵尖锐的太监嗓音划破长空。
原本喧闹的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众人匆忙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震惊不已,众所周知温北霆为了和离被皇帝摘了皇城司副使的职位,本以为他已经失去了皇帝的宠爱,没想到他大婚,皇帝竟然亲自来了。
人群中柳龙胸有成竹的看着皇帝被请上座,他的人在英国公府的地下埋了上百斤炸药,这一次他要让皇帝有来无回。
柳龙微微侧身,对着身旁隐藏在人群中的亲信,压低声音说道:“待我发出暗号,立刻点燃引线,今日定要让这英国公府,乃至这狗皇帝,都灰飞烟灭!”
亲信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紧张与兴奋,悄悄朝着藏炸药的地方摸去。
*
花轿从英国公大门绕到偏门,妾是不能走正门的。
柳如烟满腹委屈,但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默默接受这既定的规矩。
花轿在偏门停下,喜娘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新娘走出。
此时,周围的宾客们投来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交头接耳的声音愈发嘈杂。
“不是说,温大人为了娶她,亲自跟陛下求和离呢,怎么会让柳姑娘做妾?”
“可不是嘛,估计里头的弯弯绕绕多着呢。”
宾客们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针,直直刺向柳如烟的心。
“哼,指不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结果只捞了个妾室当当。”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的哄笑。
柳如烟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夺眶而出,她强忍着屈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旁的沈婳听到微微挑眉,好样的,她要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人都是她请来故意膈应柳如烟的,她如此欺凌她的好闺蜜,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既然不能打一顿,那就让柳如烟在这大喜之日也尝尝难堪的滋味。
温北霆就站那里任由柳如烟被宾客们指指点点。
柳如烟第一次觉得应该公府这一条路如此漫长,每走一步,宾客们的议论声就像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
她努力挺直脊背,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喜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察觉到她的颤抖,却也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