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
沈婳看着眼前面容较好,却穿得朴素的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叫秋禾。” 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意,秋禾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沈婳的眼睛。
沈婳微微颔首,神色稍缓,“秋禾,你可知我为何买你?”
秋禾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后,小声说道:“奴婢…… 奴婢猜是要伺候夫人。”
沈婳笑道,“伺候我?那可太委屈你这张脸了。明日是我相公的生辰,而你就是我送他的生辰礼,你可懂?”
秋禾闻言,脸上一阵发白,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她扑通一声跪在马车里,声音带着哭腔:“夫人,奴婢出身低微,何德何能成能伺候贵人,求夫人收回成命。”
沈婳拉她起身:“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让相公纳你为妾,我会安排人让他喝下迷药,待他晕晕乎乎之际,你便装作关切,将他扶回房去,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秋禾满心悲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深知自己根本无力反抗沈婳的安排,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夫人,奴婢答应您,只是…… 只是求夫人日后莫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沈婳见秋禾答应,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脑海中闪过温北慕对他的好,随即又想到了他的偏执和疯批,很快,她便将这份情绪压下,转过头,神色恢复了冷硬,说道:“自然只要事成,你我就是姐妹了。” 接着,她又叮嘱起来:“我家相公喜欢懂些诗词歌赋的女子,你平日里也学过些,日后定能讨他欢心。”
秋禾默默点头,将沈婳的话记在心里。
马车很快抵达英国公府,沈婳带着秋禾悄悄从侧门进入,安排她在一处偏僻却安静的房间住下,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套新衣服和胭脂首饰。
*
第二日沈婳睡醒,温北慕已经上朝去了,沈婳选了一身粉色裙子,粉色娇嫩,她从来都不穿的,只因她知晓温北慕偏爱粉色,今日特意选了这件,就是想在他生辰宴上,给他营造出温柔贤淑的假象,让他放松警惕,更顺利地推进纳妾计划。
而她给秋禾准备的衣裳,和她这件是一样的。
她在铜镜前坐下,丫鬟们围在身旁,小心翼翼地为她梳妆。
她一边任由丫鬟摆弄,一边思索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眼神中透着坚定与算计。
“把那支珍珠发簪拿来。” 沈婳吩咐道。
丫鬟连忙递上发簪,她接过来,轻轻插入发髻,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等温北慕回府就可以实施计划了。
温北慕是酉时回府的。
踏入邀月院,他一眼便瞧见了身着粉色罗裙的沈婳,刹那间,脚步顿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沈婳察觉到温北慕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款步上前,轻声说道:“夫君,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意准备了这一身,可能博你的欢心。”
温北慕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轻轻握住沈婳的手,说道:“夫人有心了,这一身装扮,当真让为夫欢喜。”
沈婳低垂着眼帘,脸上全是欢喜。
“夫人,今年生辰我想在潘楼办,好友们已经过去了,我是回府来接你的。”
温北慕的话让沈婳的欢喜顿时凝结在脸上:“潘楼?”
她怎么也没想到温北慕会临时改变生辰宴的地点,这可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那些安排好的秋禾和迷药,在潘楼可就没那么好施展了。
温北慕微微颔首:“夫人不是很喜欢吃潘楼的菜吗?”
前几日温北慕手受伤不去上朝,陪着她四处游玩,她们就经常在潘楼吃饭。
沈婳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婉的笑容,“夫君竟还记得我爱吃潘楼的菜,这般体贴,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只是这临时改了地点,我怕没准备好给你庆生的节目,扫了大家的兴。”
温北慕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忧,有你在,便是最好的节目。”
*
沈婳心中无奈,却也只能顺着温北慕上了马车。
一路上,她表面依偎在温北慕怀中,内心却在疯狂思索应对之策,盘算着如何让秋禾尽快融入这新的局面。
抵达潘楼,刚踏入那灯火辉煌的雅间,喧闹的祝贺声便扑面而来。
温北慕的好友们纷纷起身,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调侃。
“北慕,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夫人迷得忘了今日是自己生辰呢!” 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衣的男子大笑着说道,众人听后哄堂大笑。
温北慕笑着摆摆手,“别打趣我了,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夫人,沈婳。”
沈婳微微欠身,仪态端庄地向众人行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诸位大人谬赞了,平日里是我缠着王爷,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这时,另一个朋友接口道:“北慕,你婚后可真是大变样,往日里咱们约你出去喝酒玩乐,你总是推脱,现在可好,都快成居家好男人了。”
温北慕笑着回应:“成家之后,自是要多陪陪夫人,这才是正事。”
沈婳笑得有些僵硬,温北慕这狗男人居然不喊温北霆,姜瑶也不能来,她没有了帮手,但很快,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如果把温北慕灌醉,这样或许还能按原计划推进。
沈婳拿定主意,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主动端起酒壶,为温北慕和他的好友们一一斟酒。
她笑意盈盈,眼神在温北慕身上打转,言语间满是劝酒之意:“诸位,今日夫君生辰,可要喝个尽兴,来,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面不改色。
众人夸她不愧是将门虎女,果然豪爽。
沈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心中却暗自想着,一定要趁这股劲儿把温北慕灌倒。
她再次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众人满上酒,目光落在温北慕身上,娇声道:“夫君,大家都这么捧场,你可不能扫了兴致。”
温北慕看着沈婳这般热情,心中虽隐隐觉得有些异样,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也不好推脱,只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几轮下来,酒意渐渐上头,他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沈婳瞧在眼里,喜在心头,觉得时机已到,便更加卖力地劝酒。
她一边说着俏皮话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一边巧妙地将话题引到温北慕身上,让大家不断向他敬酒。
“夫君,今日可是你的大日子,大伙都盼着你多喝几杯呢!”沈婳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难得软糯,又给温北慕满上一杯。
温北慕身旁的好友也跟着附和:“是啊,北慕,你家夫人如此盛情,你可不能辜负了。”在众人的推搡下,温北慕又接连干了几杯。
随着酒越喝越多,沈婳的酒量渐渐不支,她的脸颊变得滚烫,眼神开始涣散,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
但她仍不甘心,强撑着拿起酒壶,还想再给温北慕倒酒,却一个不稳,酒壶差点掉落。
温北慕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眉头微皱,关切道:“婳儿,你是不是喝多了?”
沈婳用力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可嘴里却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没醉,还能喝,夫君,你……你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