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楼大堂里,姜瑶与季宴丞十分亲密的吃着饭,姜瑶笑语嫣然,眉眼间尽是欢愉,季宴丞手中的筷子不时为姜瑶夹去盘中佳肴,然后情脉脉地看着她,气氛温馨而甜蜜。
  二楼,雅间窗口处,温北霆目睹着一切,后槽牙都咬碎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身着华服,腰间玉佩随着他剧烈的呼吸微微晃动,平日里冷峻的双眸此刻燃烧着熊熊妒火。
  本是不信暗卫说的话,亲自来看看,结果看到这般景象,温北霆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他强压着怒火,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对身后噤若寒蝉的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侍卫点头匆匆离去。
  此时,和风楼大堂内,姜瑶与季宴丞愉快的吃着饭。
  这几日季宴丞跟踪姜瑶很有成效,点的菜都是姜瑶喜欢吃的。
  “瑶瑶,我想试试那个辣子鸡。”季宴丞看着姜瑶眼中满是期待与温柔。
  姜瑶想到此刻她们正在作戏,于是夹起一块鸡肉,正要放到季宴丞碗里,忽然,一名神色慌张的小厮端着一大碗热汤匆匆走过,像是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季宴丞的方向扑了过去。
  “小心!”姜瑶惊呼道。
  千钧一发之际,季宴丞眼疾手快,猛地一侧身,那碗热汤擦着他的衣角泼洒而下。
  汤汁没有直接烫到肌肤,可他的衣衫瞬间被浸湿了大片,汤汁顺着布料往下滴,在地上晕染出一片水渍。
  小厮扑通一声跪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声音颤抖得厉害:“贵客饶命,贵客饶命……”
  季宴丞眉头微蹙,和风楼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酒楼,小二皆是训练有素,怎会无故滑倒?
  他环顾四周,只见其他食客都面露惊恐,并无特殊,抬眼望去,二楼雅间里,温北霆身着玄色锦袍,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那目光仿若腊月寒霜,带着刺骨寒意,寒意仿佛能顺着视线直直穿透他的身躯。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跪地求饶的小厮,心中了然,淡淡一笑,语气轻松道:“无妨,起来吧。”
  小斯如释重负的离开。
  他可不敢将滚烫的汤泼在贵客身上,奈何那人给的太多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好在贵客也没有惩罚他。
  “你没事吧?”姜瑶问道,眼中有担忧,有疑惑。
  也不知道温北霆派来的暗卫还在不在,此事与他有没有关系。
  季宴丞转过头,对上姜瑶关切的目光,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轻柔:“我没事,不过是衣服脏了些,不打紧的。”
  “这菜已经吃不成了,我送你回府吧?”季宴丞又抬眸看了一眼二楼的雅间,窗前已然没有了温北霆的身影。
  倒不是他怕温北霆,而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能让向来冷峻自持的温北霆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举动,他很是满意。
  不过这只是开始呢!
  姜瑶微微颔首,不管有没有温北霆插手,这场戏她都没有食欲了。
  两人起身,在周围食客们或好奇、或担忧的目光中,朝着和风楼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一阵冷风吹过,姜瑶不禁打了个寒颤。季宴丞见状,立刻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披在姜瑶肩上,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姜瑶抬头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季宴丞眼中的深情堵了回去,默默走上马车。
  二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言,完全没有来了在和风楼的亲昵模样,姜瑶一直在思考跟季宴丞演戏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季宴丞毫不顾忌的看着姜瑶,眼里全是深情。
  这几日跟踪姜瑶他自然也知道了,姜瑶跟以前那个姜瑶不一样了,但是那又何妨,他还是喜欢她,甚至比以前更加喜欢。
  现在的姜瑶聪明、理智,在他眼中,她浑身散发着熠熠光辉,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何况他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他了,没有人会十年如一日。
  *
  之后的几日姜瑶与季宴丞时常约着出门游玩,京城里关于二人的流言越演越烈。
  有人说姜瑶不知廉耻,刚和离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也有人说她没有错,毕竟温北霆已经在张罗着娶妻了。
  还有人说,这季宴丞不过是个落魄状元郎,定是贪图姜家的权势,才这般缠着姜瑶。
  种种流言蜚语,如漫天纷飞的雪花,肆意飘散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钻进众人的耳朵里。
  姜瑶听闻这些流言,心中有些恍惚,像极了书中原主红杏出墙被发现后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