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温北霆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府邸。皇城的宵禁对他这个皇城司指挥使来说形同虚设,但今夜他走的却不是寻常路。
他避开巡逻的禁军,沿着阴影处疾行,最终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府邸后墙。
这里是三皇子顾南弦的府邸,表面上看是个闲散皇子的居所,但温北霆知道,墙内藏着怎样的野心。
他轻巧地翻过高墙,落地无声。
刚站稳,一柄冰冷的剑已抵在他咽喉。
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深夜造访,温大人好大的胆子。”
温北霆没有动,只是平静道:“三殿下,下官有要事相商。”
剑尖微微颤动,却没有移开,“哦?皇城司指挥使深夜翻墙入府,是要查抄本殿下府邸吗?
“下官是来给殿下送一份大礼的。”温北霆的声音沉稳,仿佛咽喉上的利剑不存在一般。
沉默片刻后,剑终于撤去。
顾南弦挥了挥手,暗处的侍卫无声退去。
“跟我来。”
温北霆跟随萧景明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隐蔽的书房。
房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精致。
顾南弦点燃灯烛,昏黄的光线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说吧,什么大礼值得温大人如此冒险?”他坐下,手指轻敲桌面。
温北霆直视顾南弦的眼睛:“下官可以助殿下登上那个位置。”
书房内霎时寂静,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顾南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温北霆注意到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温大人,这话可是大逆不道。”顾南弦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认为本王有这等野心?又凭什么相信你?本王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就算真能登上帝位,也不会有人服我。”
温北霆嘴角微扬:“殿下何必自谦?下官早已查到,殿下在江南暗中培植势力,与边关多位将领有书信往来,甚至在京中布下了不少眼线。”他顿了顿,“至于信任,殿下应该知道,下官已无路可走。”
十日看似皇帝给他的期限,但其实他们都清楚,温北霆什么都查不到。
顾南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看来皇城司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温大人既然调查得如此清楚,就该知道本王实力有限,如何与父皇抗衡?”
温北霆压低声音,“殿下有所不知,城外有柳龙的军队,只要殿下愿意,他们都可以为殿下卖命。”
顾南弦眉头一皱,“柳龙?他不是因谋反被囚了吗?他的军队早该被收编了。”
温北霆摇头:“柳龙早有准备,他真正的精锐部队藏在暗处,足有三万之众,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这支军队只听柳龙一人号令,而现在……”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顾南弦,“下官可以说服他为殿下效力。”
顾南弦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久久不语,温北霆知道他在权衡利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条件是什么?”顾南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温北霆深吸一口,“下官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事成之后,赦免柳龙和英国公府所有人;查清楚去年粮草事情给死去的士兵一个交代。第二,保留我的官职和权力。”
他的条件倒是让他意外,本以为会狮子大开口呢,顾南弦忽然笑了,走回温北霆面前:“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些条件?三万军队固然诱人,但风险太大。一旦失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温北霆不退反进,与顾南弦对视:“因为殿下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今陛下不理朝政,民不聊生,诸位皇子迟早要反。”
顾南弦的瞳孔猛地收缩,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温北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
沉默片刻,顾南弦脸上重新挂上淡笑,“温大人,果然不简单,不过,在此之前,本殿下有一个问题想问。”
“殿下请讲。”
“你为何选择本殿?大皇子和四皇子势力更大,胜算更高。”
温北霆认真道:“因为只有殿下您,真正明白什么是'天下为公'。”
当今天子生性多疑,哪怕自己的儿子也不信任,让温北霆调查他们,所以温北霆这些年对几个皇子的所作所为都了如指掌,所以这也是他来找顾南弦的原因。
只有顾南弦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