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癫,有事老公,无事老板最新章节列表 > 第101章 我决定先讨厌他。
  街边梧桐高大,伶仃几片枯黄的树叶,阳光被枝梢切割成几何形状。
  光影斑驳,明明暗暗落在车窗。
  贺京准沉浸在笨蛋中无法自拔,连刚换的新衣服都没办法让他高兴两分。
  江宝瓷伸长了脖子瞅他,又别开脸偷偷笑几声,再伸过去瞅瞅。
  来回几次后,贺京准依然沉着脸,脚下油门越来越快。
  江宝瓷舔舔唇,打算哄哄他:“那我再给你讲个笑话...”
  “非常用不着,”贺京准冷笑,“我只想堂堂正正做人。”
  不想当她动物世界里的某一只。
  “......”
  这笑话好好笑。
  但江宝瓷没敢笑出声,默默闭紧了嘴巴。
  车子快到贺家时,贺京准瞥了她一眼,话锋一转,淡声问:“为什么要给他买衣服?”
  “谁?”江宝瓷懵一秒,“你大哥?”
  “嗯。”
  “这不是把他的给扔了...”赔人家一件。
  贺京准波澜不兴:“别哄我。”
  江宝瓷:“没哄。”
  “......”贺京准把车停了,侧身望向副驾,阴阳怪气,“我是你老公,你可以把我蒙进被窝里,不能把我蒙在鼓里。”
  江宝瓷:“......”
  “抽象都陪你玩了,”贺京准盯着她,“真相能不能跟我说说?”
  这男人偶尔显出的精明,让江宝瓷骤生一种极为荒谬的错乱——
  从头到尾,他都是在陪她玩。
  “既然你认为外套的事不是大哥指使,”江宝瓷没再瞒,一五一十道,“那说明他的司机被别人收买了,他的司机,让他自己去解决。”
  贺京准扯唇:“不只吧?”
  江宝瓷:“如果大哥明知司机有问题,却没有处理,说明他在维护这背后的人,那司机被谁指使就很清楚了。”
  欧阳蔓兰呗。
  贺京准不以为然:“这还用试?”
  不明摆的是欧阳蔓兰吗。
  “要试,”江宝瓷认真道,“如果大哥把司机开除了,证明他不赞同大伯母的做法,我认为咱们可以拉拢一下他...”
  贺稹跟贺京准是兄弟,如果有可能,当然还是兄友弟恭。
  哪怕不在同一战线,也总比多个对手强。
  贺京准咚的一脚踢开车门,完全听不进去:“他看上你了,你瞧不出来吗?”
  “我眼没瞎,”江宝瓷没回避这个话题,“但我还是那句话,谁喜欢谁都没关系,只要别因为喜欢去害别人,这就是一种良性的荷尔蒙发育,早晚会消失的。”
  贺京准倏地驻足,黑眸荡起轻波:“他第一天见你就跟丢了魂...”
  江宝瓷后脊背一凉,迅速挺直肩,驳了回去:“你第一次见我没丢魂?”
  “......”贺京准的嘴巴动了几动,不知为何,竟然没反驳。
  江宝瓷心不在焉,也没注意到他这点异常。
  她不能让贺京准知道她与贺稹已故女朋友长相相似的事。
  知道这点,贺京准就会知道贺老太太为何选中她。
  然后,以贺京准的疯癫,他不知会干出什么荒唐事。
  眼下一切都在好转。
  他的生活、事业都在好转,他好,她才能好。
  然而贺京准居然没继续追问贺稹第一次见她失常的事。
  就好像,会喜欢她是情理之中的事,完全不需要惊讶。
  相比之下,贺京准只是害怕。
  怕江宝瓷会对贺稹这种健康环境下成长起来的男人感兴趣。
  对这种阳光、温文稳重的男人感兴趣。
  贺稹不光自身优秀,前途也很坦荡,贺家资源倾斜向他,贺京准这种需要自己苦苦挣扎的,拿什么跟他比。
  他只是怕江宝瓷会看上贺稹。
  -
  两人进院子时,恰好碰到贺稹送客人出门。
  江宝瓷客气地打了招呼,推着贺京准一起送客人,男人脸色不爽,半推半就,牵着她手才愿意走几步。
  “阿准长大了,”客人是位长辈,“能把摇摇欲坠的华越给带上正轨,总算没辜负你大伯父的栽培。”
  江宝瓷傻眼。
  这人不是傻|逼吧。
  合着还是贺阵军的功劳?
  谁栽培过贺京准?
  他野生野长起来的好吗?
  贺京准差点死他们这些人手里。
  贺稹温声道:“是阿准自己努力。”
  江宝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这还像句人话。
  贺京准眼尾瞥她,唇角上扬。
  “自己努力也要家庭背景支持,”客人笑,“贺家祖宗完成打拼,你们这些小辈才有祖荫庇护。”
  贺稹客气:“您说得是。”
  客人眼神从贺京准身上一转,又停到江宝瓷身上,耐人寻味:“创业容易守业难,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低调,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宝瓷是真腻烦这些人以长辈的姿态说教,还说的似是而非,让人捉摸不透,又明显能感觉到膈应。
  贺稹轻咳了下:“您说得是。”
  见他接连几句都是相同的话,江宝瓷默默别开脸,怕忍不住笑场。
  “阿准,”客人又说,“即使当了总裁,坐稳了华越头把交椅,也别忘了尊重你大伯父他们...”
  贺京准耐心告罄:“慢走,不送。”
  客人:“......”
  场面顿时尴尬。
  贺稹伸手,恭敬引路:“张伯伯,您这边请。”
  客人顿了几秒,喉咙里似有若无冷哼,甩袖子走人。
  江宝瓷慢吞吞抬头,无言以对:“你就不能敷衍两句,他都要走了。”
  “走不了,”贺京准对上她眼睛,“这种老货一搭腔更来劲。”
  “......”江宝瓷又气又想笑,咕哝,“烦人精。”
  贺京准鼻息轻哼。
  等贺稹回来,江宝瓷把那件新西装递给他,细声细调:“谢谢大哥,还您一件新的。”
  贺稹垂眸,视线定在手提袋上。
  贺京准双手抄在新裤子兜里,阴死阳活地盯着。
  定格须臾,贺稹把手提袋接了过去:“弟妹客气,一件衣服罢了,不用还的。”
  “要的,大哥那件挺贵的,”江宝瓷说,“本来想洗过再还,怕大哥要用,只能让司机叔叔先带回来,结果前几天叔叔拿那件衣服时被我老公知道了,他觉得不大好,就带我去选了件新的还给大哥。”
  贺京准唇角松了松。
  算她会说话。
  贺稹表情不易察觉的顿了下。
  两下缄默几秒。
  贺稹眼神移开一些:“下次别破费,都是一家人。”
  江宝瓷点头,笑吟吟的。
  三人并行往园内走,没人再开口说话,静寂的像潭死水。
  到了分叉路口,贺稹浅笑道:“我先把衣服送回去,待会餐厅见。”
  “好。”
  目送他背影消失,贺京准凉飕飕地:“我讨厌他!”
  江宝瓷:“喜欢我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那你要讨厌的人有点多,他得排队呢。”
  “......”贺京准憋火,“我决定让他插个队,先讨厌他。”
  江宝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