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有小二来上菜,可是待到桌上摆满佳肴也不见宋予安。
几人也不算太饿,继续聊着,顺便等着宋予安回来一起吃,毕竟人家做东,东家不在怎好轻易动筷。
经过刚刚的一番交谈,岳子灼已经和花意欢打成一片。
虽然这个姑娘比自己小三四岁,但是二人脾气相投,一见如故,倒是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那阿欢你和许大侠是怎么认识的?”岳子灼笑着靠近花意欢,冲她眨了眨眼。
第一次见面她就想问了,江湖之中结伴而行的侠客不在少数,但是像花意欢这样有师门的女侠客没有和自家师门弟子一道,反而与游侠一同。
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一起行动,但还是有些好奇二人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是不经世事的宗门小师妹,一个是在江湖闯荡多年的江湖游侠,就算是游侠上岚音宗寻情报,也不应该会和人家宗门的小师妹打交道吧。
实在是惹人好奇。
花意欢闻言偷偷瞥向一旁和云闲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许不染,白皙的脸蛋慢慢染上红晕。
“染哥哥来我们岚音宗寻他师叔的消息,但是他师叔和我师傅曾经约定过,不论是谁来寻都不能透露他的行踪。”
“前门情报铺子的弟子已经告诉过染哥哥了,但是他寻师叔心切,便闯进了后山找我师傅。”
“师傅不在,他以为我是我师傅,先是硬邦邦地把我夸了一顿,说什么没想到飘渺仙子容颜未老,实乃天之仙女,然后便以为已经博得了好感,开始自顾自地请求我将他师叔的行踪告诉他。”说到这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还好师傅及时回来了,要不然就真的说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啊。”岳子灼笑着点点头,“你们的相遇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花意欢又悄悄看了眼许不染。
这次许不染似有所感,回头看向花意欢,憨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在和阿灼说起我们的相遇。”
许不染笑容一梗,轻咳一声,“都说了?”
“都说了呀。”花意欢笑着点头,“怎么了吗?”
闻言,许不染轻咳一声,抬手碰了碰有些发红的耳根,别开了脸,“没什么,说便说了吧。”
“吱呀——”门被推开。
宋予安抱着两坛酒走了进来,看着满桌的菜肴,有些疑惑:
“你们一直这么干坐着吗?怎么不吃呀?”
说着他看向岳子灼,揶揄道:“你不是挺喜欢我们沅州的美食的嘛?怎么不吃?怎么?转性啦?”
“等你啊,你不回来我们怎么动筷,话说你拿个酒怎么这么长时间?”
“哦,这个啊,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吃。”说着,他将一坛酒递给岳子灼,“欸!大家都吃啊,别客气,意欢姑娘,云大侠,许大侠,快吃呀,我们沅州的菜可香了!”
岳子灼揭开坛盖,酒坛一开,酒香四溢,醉人心弦。
真是好酒!她心底暗叹。
自动忽视掉云闲递过来的杯子,给花意欢和许不染还有自己满上后,转头就看见宋予安偷偷伸向另一坛酒的手。
她猛地拍了他一下,正色道:“你想干嘛?夫人说了不让你喝酒。”
“啊!”宋予安捂着被拍红的手,小声嘟囔着,“我娘又不在……”
“那也不行。”
“唷,偷酒不成被逮到了吧。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花意欢笑着端起酒杯抿上一口,看着宋予安,眼中满是笑意。
“你!”宋予安咬牙辩道:“我已经十三岁了,才不是小孩子!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可是你还是不能喝酒呀。”花意欢继续逗他。
“阿欢。”许不染出声制止,“别闹了。”
花意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继续喝酒,”啊——好香的酒呢。”
知道她是故意的,宋予安轻哼一声别开脸。
云闲看着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的岳子灼,晃晃手中的空杯子,笑容明亮晃人眼睛,“岳姑娘,那我呢?”
“你?”岳子灼抱着酒坛回以微笑,“刚刚不是喝过茶了吗,应该不会再口干了吧?”
云闲笑容一顿,转而又换上更灿烂的笑,“岳姑娘说的是,在下已经不口干了,只是——”
最后一个字他拉长了音,挑眉看向岳子灼。
“只是什么?”
岳子灼轻挑眉等着他的下文,没想到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她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她和宋予安中间的酒坛已经来到了云闲的手上。
“只是酒瘾犯了。”云闲笑着打开酒坛,酒顿时弥漫开来,他深深地闻了一下,忍不住赞叹:“好酒!”
随后抱着酒坛身影一闪来到方才躺过的榻上,抬头,举起酒坛,动作行云流水,酒水倾泻,醇香入口,惹得饮者开怀大笑:
“不错,不如春风醉,却也算上品了。”
“云大侠,这就是我给你提过的仙客楼一绝窈仙,你喜欢喝,那我再让人送上来几坛。”家乡的东西被外人所喜,宋予安乐得开心,十分大方。
“那便多谢了!”云闲举起酒坛遥遥一敬,“诸位,请!”
其他人也举杯畅饮。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在阁中小坐,随意聊着。
“哦!差点忘了!”宋予安忽然坐直身子,“我拿酒的时候听说贼匪昨天又出来了,但是被一个侠客给赶走了,那匪头子好像还受了重伤。”
“真的吗?”花意欢拧眉惊呼,“我们来沅州的时候也遇见过他们,他们真的很难缠。”
许不染也点头附和,“武功中上乘,但是人多,很麻烦。”
岳子灼深有同感,要不是当初山庄里太无聊,她经常让一群侍卫陪自己历练,习惯了群攻战术,她也不能保证那天能救下宋予安和竹风。
“我爹派了人手一路追赶,抓住了不少贼匪,而且留了人守在贼匪的山寨附近,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会再出来,祁月节应该能够好好办了。”
“那就好。”花意欢拍拍自己的胸口,长呼一口气,“祈月节百姓那么多,如果他们来了,很容易伤到百姓的。”
“阿欢说的对。”岳子灼点点头,转而看向宋予安,“那宋太守打算什么时候去收拾他们?”
其实这个问题她刚住进宋府时就已经问过宋太守了。
那时宋太守并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只说再等等。
她明白他的顾虑,祁月节将至,近来来往商客颇多,本应该在节日到来之前将贼匪一网打尽,以绝后患,但是贼匪实力强劲,行踪诡谲,且坐拥易守难攻的山谷中,只靠沅洲内已多年不曾历练的捕快兵士压根没办法取胜。
但是今日听云闲的话揭榜抓匪,她才意识到原来宋太守是想利用此次祁月节留下并招揽能够帮他一起剿匪的侠客义士,而如今,只要保证节日前和节日中不会受影响即可。
想到这里,她看向云闲,他慵懒地躺在榻上,窗外的阳光射进阁中,洒在他的身上,黑色的衣衫也染上了暖意。
他闭着眼睛,想来是醉了,不知是否睡着,有没有听到他们讲话。
正准备移开视线,云闲却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醉意,甚至有些凌厉。
看清是她后又盛满笑意,轻轻挑眉,似乎在问“看我干什么”。
岳子灼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个倒没有,”宋予安摇了摇头,“没听我爹说过,不过应该是快了。哦,还有一件事,刚刚有位撑船老者被官兵带走了,听说是贼匪扬言要见他,我已经让竹风跟去打探消息了。”
“撑船老者?”岳子灼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花许二人,果然,二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撑船老者,就是许大侠的师叔吧?”岳子灼轻声问道。
许不染闻言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花意欢也一脸震惊地看向岳子灼。
“我也只是猜测,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岳子灼被看的有些心惊,讪笑道。
花意欢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看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