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这姑娘他好像没见过呢,是谁家来的客人么?
  也就在朱子诚一愣神之间,宋锦鱼已经下了河堤:肖大婶说烧野菜要放点姜才香。
  可家里没有姜,宋锦鱼却想到河边的沙地里有野姜苗。
  她不清楚生姜与野姜有什么不一样,在她的心中反正都是姜,于是就飞快的去了河边。
  而这时的朱子诚完全没有认出,刚才自己好奇的小美人就是做了他六年媳妇的傻子宋锦鱼!
  “诚儿,你站在这做什么,不怕晒吗?”
  朱钱氏太兴奋了,到了这一会都没想起她出门的目的。
  而朱子诚听到这声音则眉一拧、瞬间五官揪成了一团,一脸的责怪:“娘,我叫你去叫爹,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话落下,朱钱氏才想起自己去鱼塘边的目的……
  怕儿子生气,朱钱钱来了个先声夺人:“诚儿啊,出事了,我们家的鱼被傻子打死了好多鱼啊。”
  “这一会,你爹准备把鱼埋了,得再过个半个时辰才能回来!你是不知道啊,那鱼死了一片一片的哟。”
  什么?
  那傻子竟然敢打死他们家的鱼?
  朱家可是靠这些鱼发家的,而且朱子诚非常清楚,他读书的钱,娶媳妇的钱,可是全靠这些鱼!
  要是以后这傻子天天去他们家鱼塘里打鱼的话,那他的银子不是全没了吗?
  想到这他就急了:“娘,那就赶紧去找那傻子啊,还在这里叨叨什么?好好的给我教训她一顿。”
  “警告她,如果她再敢去动鱼塘里的鱼,就打死她去!”
  朱钱氏见儿子要去肖家找宋锦鱼,立即一把抓住他:“诚儿,你别急呀,现在又没证据,去了也没用。”
  “再说那傻子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打死了可得偿命呢,你可别冲动啊。”
  听到这一句朱子诚才想到宋锦鱼已经不是朱家人了,已经不是那个他可以随便打、随便骂、想收拾就收拾的人了。
  这种感觉让朱子诚非常不爽,他拧了拧眉:“娘,那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吧?”
  放过?
  在朱钱氏的人生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
  “不用急,今天晚上你爹会守在鱼塘边。等明天早上你爹捉到了她,定让肖家赔我们一百两银子!”
  啊?
  这会朱子诚才知道,自己爹娘手中没证据!
  他急着问:“娘,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的意思是,你们没有亲眼看到她打死我们家鱼塘里的鱼了?”
  朱钱氏一听这话立即点头,恨恨的道:“看是没看到,可是不是她还能有谁?”
  “我们家的鱼塘又大又深,这全村的人,除了她谁还敢下去?”
  好像很有道理哟!
  朱子诚知道,那个鱼塘是那个傻子挖出来的。
  先是半亩地大,后来自己爹娘见她捉的鱼越来越多,于是这鱼塘就越挖越大。
  最划算的是,这鱼塘还挖在山边的荒地上,这等于又给朱家多弄出了两亩多的生钱宝地!
  “娘,那你们准备怎么办?”
  朱钱氏听儿子问,便把他们夫妻刚才的打算,一五一十的与他说了。
  “诚儿,今天怕是去不了城里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
  朱子诚本没什么大病,就是感觉到这两天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与他原来生病时有点相似,也就是没精神而已。
  总是银子重要,没有银子镇上书院山长的女儿秀琴师妹肯定不会嫁给他。
  朱子诚知道,山长家在镇上是有钱人家。
  他再会读书,那也得有钱,有钱人家嫁女儿,哪家不讲个门当户对?
  自己家这几年也发了,如今在村子里也算是富户。
  三十多亩良田,一栋七开的大瓦房,一个一年能出上百银子的鱼塘外加一个干活不花钱的傻子。
  这村里村外,谁家有他家的条件好?
  要不是这傻子是他冲喜小媳妇,朱子诚真不介意家里多养个免费的长工!
  听到这话,他立即点了点头:“好,看病的事不急,先抓到了那傻子再说!”
  母子俩回了家,而宋锦鱼拨了好几株野姜苗回去了。
  肖大婶见宋锦鱼拨了几株野姜苗回来,想想有总比没好,于是洗洗扎成团扔进了锅里。
  中午肖老爹和肖三、肖四去卖鱼了没回来,肖大婶中午简单的弄了些吃的,三个人就糊弄过去了。
  顾恒吃了点粥之后,突然睡意来袭击,一点前所未有的困意让他有点睁不开眼了。
  但他不想睡,因为白天睡了,晚上就睡不好,于是又吃了几片桌边碗里的人参。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提神的人参吃下去了,他竟然更想睡了。
  没办法,他只能倒下眯一会。
  正当他迷糊之时,突然感觉到有人爬上床。
  他要睁眼之时,一只滑滑的、软若无骨、可手指手心都有老茧的小手塞进了他的手心……
  紧接着,一阵淡淡的兰花夹合青草香味蹿入了他的鼻间。
  “有相公真好,我天天可以和他一起睡觉,我好喜欢啊。”
  宋锦鱼好困,很少会困的她爬上床乖乖的躺在顾恒身边。
  不仅如此,她还悄悄的把小手塞进了他的大手,然后抱着他的胳膊闭上了眼。
  不一会,顾恒的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到自己家小媳妇的话,顾恒闭着眼睛笑了:真是个傻丫头,和他一个病人睡觉有什么好的?
  到处都是药味!
  想到这,顾恒的嘴角微微挑起: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现在的他病得像个鬼,世上的姑娘怕是看到他都觉得害怕。
  可他家的小媳妇,却说他是个漂亮相公!
  顾恒知道自己长得好,不过那限于他没生病前。
  自从受了重伤惹下这病根之后,他吃不下、动不了、常年药不断,
  莫说漂亮,别人不说他像只鬼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唉,一般的姑娘,谁会多看他两眼呢?
  唯有这个小傻妞儿!
  顾恒渐渐的睡去,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觉有人一直在捏他的手。
  在迷迷糊糊之间他还听到:“相公不死、相公一定要活一千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