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蠢货!
肖承义觉得自己眼瞎了,当时他怎么就看上了这牛翠梅呢,蠢得要死!
他不耐烦的道:“行了,中午烧盘红烧肉来过过瘾,好久都没有尝到红烧肉的味道!”
大儿子夫妻吵架了,肖大婶自然知晓。
她把肖三与肖四叫了起来:“你们也这样想吗?娘手中还有贵重首饰,这一次就是把它卖了,为的是给你表嫂治病?”
肖小四年纪小,他只要有得吃有得穿就行。
“娘,你下回去镇上给我买两双鞋吧,我这两双鞋全是洞。”
肖大婶看向三儿子:“三儿,你信吗?”
肖三摇头:“娘,我知道这是大嫂胡说的,你哪有什么贵重首饰?”
“要真有,去年有一回大表哥吐血昏迷了好几天,你能不送他去省城看病吗?”
还好,总算还有一个明事的人。
肖大婶深深吸了口气:“娘手中,已经是连个银坠子都没有了。”
“前天你表嫂上山采蘑菇时,捉到了两只野稚不说,还采到了两根人参。”
“一根人参已经给你大表哥吃了,另一根你大表哥让我送到县里卖给了他的同窗。”
“他同窗家里条件好,开药铺,于是我得了五百两银子。”
“这五百两银子,你表嫂非要给我,娘只能替她收着。”
“可是我与你们说,这不是我的、也不是你们的、是小鱼的。”
“虽然你表嫂有点懵懵懂懂,可娘不会把它占为已有,除非是迫不得已,实在要用我才会动用它。”
“今天告诉你们,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这事儿,你们知道就行,千万不可与任何人讲。包括你们的哥哥、嫂嫂。听清了吗?”
这番话早把肖三与肖四说傻了。
天啊!
他们心中直叫:这小傻子,她哪来的运气啊,竟然一挖就两根老人参?
——难道这山上的人参,已经多到没人想挖了吗?
自己亲娘的教导自然听在了耳中,但是兄弟俩继续发呆……
屋里,宋锦鱼不停的换着衣服。
“相公,这个好看不?”
靠在床上,顾恒一脸温柔的看着眼前像只小蝴蝶似的小妻子,并不停的点头:“好看,小鱼儿穿什么都好看。”
宋锦鱼闻言好开心。
在她心中只有相公的意见才重要,因为她的衣服是要穿给自己相公看的。
“那这个呢?”
“一样好看!”
“那这个呢?”
“好看极了!”
宋锦鱼买了四五套衣服,有内穿、有外穿,她一套套的试给她漂亮相公看,每试一套都得问一次。
而顾恒坐在一边,也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回答……
这边一片欢声笑语,而朱家却愁云惨淡。
直到现在,朱氏夫妻俩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今天早上两人在鱼塘边看到的事实。
他们守了一夜,一整夜都不敢合眼,生怕错过任何情况。
就在东方还未吐白的时候,他们看到鱼塘里好好的鱼突然就打起来了,还打得个你死我活。
不过两刻钟,鱼塘里又浮上了一片……
这世间谁听过鱼打架?
而且是打生死架的?
此时朱钱氏看着悄悄弄回来的几担打架打死的鱼,发起了愁。
她问自己男人:“孩他爹,这可怎么办啊?这鱼是不是疯掉了呀,要不然怎么会自相残杀?”
你问我、我问谁去?
朱家人又没人养过鱼,养鱼的是宋锦鱼,朱家人是连根草都没割过呀。
所以朱钱氏的话朱正武根本没理,他还震惊于今天早上的怪事之中。
见自家男人不说话,朱钱氏喃喃自语:“肯定是那死丫头给我们家的鱼下了降头,要不然鱼怎么会打架?”
“孩他爹,要不找个人来降降她?”
见自家婆娘叨叨个不停,朱正武烦得要死。
虽然他也觉得今天的事太怪,但是他就是不相信宋锦鱼是什么福星。
就在夫妻俩发愁之时,有人从镇上来了。
“五婶、五婶,出事了!子诚出事了!”
啊?
儿子出事?
听着这话,顿时朱钱氏急了。
她一把抓住来人急问:“出什么事了?茂生,我儿子怎么啦?”
朱茂生是朱家族长的孙子,他和朱子诚一个书院。
朱钱氏抓痛了他的手,于是他极力的掰分。
“五婶,你放手,你把我给抓痛了。”
“事情是这样子的,昨天晚上回学堂之后夫子让大家交文章,子诚交上去的文章一塌糊涂,今天早上夫子在书堂里骂了他一通。”
“当时有一个同窗笑了他,问他是不是江郎才尽已经写不出东西了,才写些狗屁一样的东西交上去。”
“子诚生气了,扑上去把这个同窗打了,把人家的眼睛打出了血。”
“现在他已经被关在了书院,那同窗的父母跑来了,说要打断子诚的手呢,你们赶紧去吧。”
啊?
打断她儿子的手?
这话一落,朱家夫妇都吓傻了。
这可不得了了,儿子的手被打断了,以后怎么当状元?
这一会朱家夫妇再也没空顾及那死鱼的事了,带上银子、锁了门立即跑去了镇上……
这天中午,顾恒难得的出来吃了饭。
看着两个年纪小的表弟惊奇的看着自己,他朝两人笑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而且喘气背也不会痛了。”
天啊,这……这……
肖小四心直口快:“表哥,你是不是吃了表嫂采的另一株人参?”
顾恒实诚的点头:“对,就是吃了这人参,我又睡了两三天把精气神补回来了不少。”
“天啊,人参真的能救命呀!我还以为是别人说说的呢!”
人参吊命,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怎么会是说说呢?
虽然顾恒没听说过人参能治伤,但现在自己的伤那是完完全全的好了,他还能不信吗?
深吸一口气,顾恒对两兄弟道:“三弟、四弟,我吃掉的那只人参应该有千年以上,可以说是只人参精。”
“这世间能有幸得到人参精的人,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我只知道我太幸运。”
“而这幸运却来自于我的小妻子、你们的表嫂宋锦鱼,所以以后你们必须像尊敬我一样的尊敬她。否则,你们也不必尊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