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宋锦鱼与肖云娇出了门准备去买人,她想了想:“大娇,我们没买过人,对买人的行情不是太了解,我想去叫福叔陪我们去一趟。”
  对。
  肖云娇觉得有道理,那福叔是金家的管事,他肯定有熟悉的牙行,于是两人转道去了金府。
  金老夫人听闻宋锦鱼来了立即就亲自出来了,得知她要买人,福叔不在,她立即叫了内院的一个掌事婆子跟去了。
  婆子姓杨,人称杨婆子,金家经她手买过的下人还真不少。
  一路上杨婆子“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买人的经验,虽然她给人有点自大的感觉,但宋锦鱼与肖云娇还真长了点知识。
  县里最大的牙行叫‘百信’行,它取名于‘百姓’的谐音,把‘姓’氏的姓改成‘信誉’的氏,代表着它有口碑。
  牙行的老板一见是杨婆子,立即堆满了笑容:“哎哟喂,今日是哪阵风把杨姐姐您给吹来了?今天可是要买几个人?”
  看着这牙行老板,杨婆子一脸傲据的开了口:“正是。齐老板,今日并不是金家要买人,而这两个小娘子要买人。有什么好的人,都推荐上来。”
  哟?
  原来是两位天仙似的小娘子要买人?
  齐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牙行这生意是她夫家的祖传生意,现在她是掌门人。
  “没问题!来人,上茶来,杨掌事来了。来来,几位,这边请!”
  听着这恭敬的话,宋锦鱼看了肖云娇一眼:这就是宰相门房七品官吧?
  这杨婆子,面子挺大的哈!
  肖云娇回了她一眼:那是,书上写的还能有错?
  不一会茶水上来,等她们三个坐下,齐老板带了一大串的人过来:“我这的人全在这了,一共三十一个。”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一家的、也有孤儿,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人,自己挑好了。”
  三十几个排成了三排,一个个衣着破旧、脸色蜡黄,一见就知道吃不饱、穿不暖。
  杨婆子闻言立即站了起来,她扫了几眼:“一家的站那边、一家站一堆,落单的站那边。”
  话一落,三排人自动分边。
  是一家人的一共有三家,其中两家一家三口、一家是一家四口。
  其中有一户三家三口的夫妻大约在三十左右、孩子在十一二岁,是个男孩子,杨婆子非常中意:“这一家可以。”
  “婶子,我们两家要一起卖!”
  开口的是男子,他个头有点高,虽然瘦,但看着还是很结实。
  两家要一起卖?
  杨婆子拧眉扫了一眼那一对仿佛连站也站不住的夫妻,顿时道:“那就算了,这两家都不要了,要那一家四口的也行。”
  这话一落,只听得“扑通”一声一个女子跪下了:“婶子,求求您买下奴婢,奴婢一定会好好干活、一定忠心耿耿。”
  “奴婢可以发誓:若有违背誓言,定当天打雷劈!”
  在杨婆子心中,奴才不忠心卖了就是。
  “齐老板,这一家四口留下。这两家带下去吧,另外我再给两位小娘子选几个孤身的好了。”
  看了地上的妇人一眼,齐老板深吸一口气:“行行,那您选您选!”
  “起来吧,这种事强求不得。我知道,你们找个好东家不容易、但东家得对你们满意才行。”
  就在齐老板要把人带下去后,宋锦鱼开了口:“慢着!这两家人我要了,那一家四口带下去吧。”
  啊?
  这下齐老板为难了:“这……”
  杨婆子闻言眉心拧了拧道:“宋少夫人,这一家三口瘦得风都能吹跑,一看就不是健康的,买回去没几天死了,那可划不来。”
  宋锦鱼想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凭的是感觉。
  “没关系,身体不好没事,我与我姐妹都是做郎中的,有点小病治好就行。就这样。”
  这下杨婆子可真不高兴了。
  可这是主子家的贵客,顾恒又是金老大人的得意门生,虽然非常不高兴,她也不敢吱声。
  “那就随了宋少夫人了,反正人是少夫人用,老婆子就不多嘴了。还要买什么人,那您自己选吧。”
  宋锦鱼知道杨婆子不高兴了,但是她不高兴有什么关系?
  她只是叫她来帮个忙看看人,可不是叫她来做决定的,这个杨婆子就是那叫什么奴大欺主了!
  “行。”
  说罢,宋锦鱼走到那群孤身的人面前:“抬起头来,都看着我!”
  这话一落,这十几个孤身的人纷纷抬头:天啊,这是仙女下凡了吗?
  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么漂亮的主子,买他们去干嘛,这身上穿的也不是十分富贵,却好看得让他们离不开眼珠子。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宋锦鱼眼里,她拉着肖云娇依个指了指:“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一个、这一个,可以!”
  她一下子指了七个。
  其中三个半大小子、两个中年汉子,都是干体力活的好人选。
  但是另外有两个,一个是妇人大约四十三四、一个是中老年男子,从面相上看这男子至少有五十出头。
  杨婆子一见又忍不住开口了:“宋少夫人,这两人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这把年纪了,您买进去后,可做不了几年事。既然您叫了老奴过来,那您就听信老奴一回,老奴可不会害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