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聊会儿吧,打游戏一把太久了,我等会儿要去洗澡。”
【跟虞遇一起睡就要玩恐怖游戏,然后往她怀里钻。这些还要家人们教你?】
【恐怖游戏!恐怖游戏!恐怖游戏!】
【睡觉的时候也能播给家人看就最好了。】
【主要是家人们不看着你们睡觉不安心。】
“不玩恐怖游戏,叔叔阿姨都在家,有损我的形象。哦,对了,虞老师的爸爸今天买了很多她喜欢吃的零食,跟家人们一起鉴赏一下虞老师的吃商怎么样?”
【虞老师爱吃零食?爱播帮我问问虞老师为什么这么瘦。】
【拍照给家人看看,想买同款。】
【不用鉴赏,直接上链接。】
顾苓拍了零食的照片发在粉丝群里,然后把群里的照片投屏到了直播间,边吃边跟弹幕聊天。
“其实我现在非常饱,整包的就不拆了,吃不完浪费。我看看有没有单独包装的那种,我们尝一下。”
顾苓没注意时间,大约半个多小时。
卫生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水汽混着沐浴露的清淡香气率先弥漫出来。
虞遇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睡衣,皮肤被热水蒸腾后泛着健康的红晕,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致的距离感,她走到顾苓身边站定。
“去洗澡吧。”
顾苓拿了一块饼干递到虞遇唇边:“来一口?”
“刷过牙了。”虞遇说。
顾苓把饼干塞进了自己嘴巴里,忽然想起来,带着点小小的抱怨跟虞遇说:“今天没有买绿豆汤,说好了要买给我尝的。”
虞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我忘记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我也忘记了。”
“明天给你买,”虞遇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椅背,催促道,“去洗澡吧,裤子一会儿给我,我帮你一起洗了。”
顾苓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回头对虞遇说:“你帮我播一会儿。”
“嗯。”
她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里翻出睡衣和洗漱包,然后抱着东西钻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顾苓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强装的镇定和玩笑瞬间褪去,心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咚咚作响,清晰可闻。
【顾苓】:程姐。
【程青】:说。
……
【程青】:帮理还是帮亲?
【顾苓】:你说呢?
【程青】:我反正不会给你系围巾,我反正不会把手机给你让你自己传照片,但吃同一块糕点那个属实有点考验我们馋鬼了。
【顾苓】:帮理。
【程青】:或许,她是一个贴心的直女。
【顾苓】:。
顾苓把手机丢一旁之后就去洗澡了。
几个字让顾苓感觉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她心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
通了。
这下什么都说得通了!
所以,她们俩早就该就此打住了。
不对。
是她早就该就此打住了。
顾苓慢吞吞地洗好澡,吹干头发,做完所有护肤步骤,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再次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坚决不再对虞遇有任何超出友谊的幻想。
虞遇那些让她胡思乱想的举动,她要学会免疫。
“干嘛呢?”顾苓凑过去,目光落在游戏画面上,语气尽量自然地问她,“这是什么鬼东西?”
虞遇带着一只耳机,说话语速慢慢的,像是在专心玩游戏,也像是在复述弹幕的话:“她们让我玩恐怖游戏,说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可以被你抱着了。”
顾苓有点崩溃了。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明明只是粉丝起哄,但虞遇从来不会明确拒绝,甚至有时候还配合。
所以事情发展成这样也不能全怪自己,虞遇难道就没错吗?
“然后呢?”
“我在玩。”
顾苓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下去。
但她失败了。
她弯腰靠近麦克风,几乎是吼道:“别串了!!别串了!!回申城就be了!”
【耳机党的福音。】
【卧槽我耳朵流番茄酱了。】
【???】
【bed ending?】
【今天是什么剧本?】
虞遇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割席言论彻底惊住了。
虽然今天在来苏城的路上顾苓就提过,但虞遇没想到她会突然当着直播间这么多观众的面,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说这件事。
她猛地转过头去看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错愕和茫然,甚至有一丝无措。
顾苓吼完,自己也愣住了。
但吼都吼了。
她伸手摁下了麦克风的静音键,将直播间的声音切断。
然后,她转向还处于震惊中的虞遇,语气中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那什么…先下播,我有事跟你说。”
虞遇盯着她看了许久。
她伸手解除了麦克风的静音,用轻松的语气想把事情糊弄过去:“你们把早老师串红温了,现在我要去哄人了,拜拜,下播了。”
直播间画面瞬间黑了下去。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