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丞相府张灯结彩,宫里赏赐的珍玩络绎不绝,堆满了谢杳杳的闺房。
  外头看来,这是泼天的富贵和荣宠,可只有谢杳杳自己知道,此时她都快气死了。
  被欺骗的愤怒,狗皇帝那个骗子,不就是看她不能连累丞相府,使出这一阴招。
  也怪她当初,怎么就被“萧公子”的皮囊给迷惑了呢,也不去查查他的背景之类的。
  “狗皇帝,就算她当初查了,有心隐瞒,估计她也查不出什么”
  父母脸上的喜色下藏着担忧,反复叮嘱着宫规礼仪,让她不要冲动行事,毕竟宫里不比家里。
  谢父也是一脸的担心愁容,自己的这个女儿他是知道是个什么德行的,但凡那个人不是皇帝,只要杳杳不愿意,他都有办法不同意。
  奈何偏偏是皇上,又是这么突然,想要从中筹谋,也是来不及的。
  大儿子早上还和他说,现在府门外以及周边暗处都是暗卫,想来是皇上的人。
  只是这件事也是蹊跷,皇上这次的行事着实是不合常理。
  自家女儿又不可能和皇上有什么交集。
  一旁的谢母也是着急,平常都是对小女儿有求必应,这次明显是女儿不愿意,她也是干着急。
  就怕杳杳进了皇宫里,还收不住性子,到时候家里想帮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杳杳,入了宫,谨慎一些,毕竟不是在家里,现在皇上也不知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临行前,父亲看着她一身繁复妃位宫装,最终只化作这句沉甸甸的嘱托。
  谢杳杳默然颔首。
  凤冠霞帔华丽无比,却也重得压肩,都是拜萧乾那个狗男人所赐!
  迎妃的仪仗极尽隆重,锣鼓喧天,引得长街百姓围观歆羡。
  到了皇宫后,她被引至一座宫殿灵犀宫。
  殿宇巍峨,陈设精美,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声音齐整:“恭迎杳妃娘娘,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
  谢杳杳尽量稳住,不让自己破口大骂。
  【忍住,忍住,谢杳杳,等见到那个狗男人在算账,眼下不是时候】
  掌事宫女上前一步,恭敬道:“娘娘,陛下有旨,请您先好生歇息。晚膳后陛下会驾临。”
  “知道了。”
  她坐在那里,想着眼下一时半会儿是不能出宫了,但是她又不想如了狗皇帝的意愿。
  凭什么他说封妃就封妃,什么都不告诉她,还隐瞒他的身份。
  她要是真自私的逃了,也不是好办法。
  父亲虽然已经身居丞相之位,但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也不在少数,还有父亲的政敌,这些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不能那么自私,弃整个谢氏家族而不顾。
  脚步声自殿外响起,伴随着内侍尖细的唱报:“陛下驾到!”
  谢杳杳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萧乾迈步而入,已换下朝服,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更显身姿颀长,面容俊美却冷硬。
  他随手挥退所有宫人,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他一步步走近,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带着帝王特有的审视和一种纯粹的占有。
  “抬起头来。”
  命令的口吻,与宫宴那日如出一辙。
  谢杳杳听着这个口吻就来气,什么狗德行,惯会命令人。
  萧乾看着低头装乖巧的谢杳杳,也没当回事,他现在身份是皇帝,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想起谢杳杳之前和他吵架的时候,一副本小姐随时可以抽身的样子,萧乾得意的笑了。
  只是低着头的谢杳杳没有看见一闪而过的那个欠揍的笑,不然铁定炸脚。
  “谢杳杳,惊喜吗,朕可是给你封了妃位,其他女人可是从没有一进宫就是妃子位份的。”
  谢杳杳听着这句话心里更加来气,合着她还得感谢萧乾这个狗男人?
  她再也忍不了,抬起头,气愤的看着眼前狗男人,谢杳杳心里想: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被这副皮相迷了眼。
  狗男人除了皮相能看点,其他的都是他妈的缺点!
  “我可谢谢你的慷慨大方!”
  萧乾不是没有看到谢杳杳眼睛里的火气,假装若无其事的说:“朕应该做的,毕竟是朕的女人,总不能亏了杳杳你呢。”
  怎么办?谢杳杳听了这句话更加生气了,恨不得跳起来打爆狗皇帝的狗头。
  想想家里年迈的父母和嗷嗷待哺的兄长,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她想着:这才到哪里,时间还长着,既然进宫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索性先待着。
  看现在的样子,狗皇帝也就是一时兴起,等时间长了,萧乾腻了的时候,在谋划出逃的事情最为稳妥。
  谢杳杳想通了,索性也就不再自己气自己,气出病来不上算。
  谢杳杳立马换了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说:“臣妾谢谢皇上”。
  萧乾看着骤然变脸的谢杳杳,心里竟然没有开心,反而是一副看着那副虚伪至极的假笑,心里涌现出怒气来。
  萧乾低笑一声,忽地伸手,冰凉的指尖捏住她的下颌,和谢杳杳脸对着脸。
  “朕要的,可不是你这般虚伪至极的假笑。”
  谢杳杳听到这句话内心更加气愤。
  ‘怎么着?还想让她笑脸相迎,心甘情愿不成?’
  他指间力道不小,捏得她肌肤生疼。
  距离太近,他身上浓郁的龙涎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带着强烈的侵略意味,将她牢牢笼罩。
  谢杳杳依旧笑着说:“皇上怎么还生气了,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皇上您的心意真是太难猜了,臣妾都笑脸相迎了,怎么还动怒了呢?”
  萧乾盯着她,眸色骤然转深,捏着她下颌的手指缓缓下滑,抚过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带来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动怒?杳杳还真是知道怎么气朕!”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地用力,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卷入怀中!
  “陛下!”
  谢杳杳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下意识抵住他坚硬的胸膛。
  温香软玉盈满怀,萧乾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暗芒,那是猎手终于将看中的猎物彻底掌控在手的满足与欲念。
  “朕既费心将你纳入宫中。”
  他俯在她耳边,嗓音低沉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独占。
  “谢杳杳,你就只能待在朕身边,听朕的,从前那些什么随时可抽身的想法,就此就断了吧。从你招惹上朕的那一日起,便注定只能是朕的人。”
  他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骤然落下。
  谢杳杳身体瞬间僵硬,抵在他胸前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萧乾看谢杳杳不挣扎,页不顺从,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傀儡的样子,心里更加烦躁了。
  动作愈发粗暴,一把将她抱起,走向那铺着龙凤锦被的床榻。
  帐幔垂落,掩去一室烛光,也隐没了谢杳杳眼角最终滑落的那一滴冰凉的泪。
  萧乾看到谢杳杳无动于衷的样子内心更加的焦躁。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的情动!
  用尽手段让谢杳杳沉浸其中。
  动静前所未有大大,直到听到他想要的声音。
  屋内的呜咽声、喘息声不断。
  直至天光微亮。
  外面守夜的太监,看着天色。
  神游天外,快要到上朝的时间了。
  陛下这是一夜未睡啊,活久见!
  不一会儿,就听到萧乾拉动帘子。
  外面守着的人也早早的准备好了,就等着皇上叫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