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荔被大猫猫抱上车,整个人都窝在了他的怀里。
  刚才波涛汹涌的眼泪此时也停了下来,人缓了过来,刚才委屈来的太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就争先恐后的出来了。
  小心地看了一眼大猫猫的衣服,被她的眼泪浸湿了好大一团,在衣服上格外显眼。
  她把大猫猫的衣服弄脏了。
  试探着抬起头,看着大猫猫。
  没想到刚抬起头就看到了大猫猫满眼的自责和心疼,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膝盖处。
  顺着大猫猫的视线看过去,膝盖上两块泛着青黑的淤青格外显眼,甚至已经肿了起来。
  楚荔发觉这个身体和她在地球上的时候体质很像,皮肤薄,有点小磕小碰看上去就很严重。
  面对如此关切心疼的目光,楚荔心里情绪有些复杂,有点不适应又有点贪恋。
  抬起手,揪住大猫猫的衣服,晃了晃,“我没事的,就是看着严重,不怎么疼的。”
  说完,楚荔脑袋靠过去,在大猫猫怀里蹭了蹭,让他安心一点。
  楚荔不知道的是,说完这番话,听到季沉屿耳朵里,心都被狠狠揪了一下,又疼又麻。
  “对不起荔枝,我应该一直把你带在身边的,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去陌生的环境。”
  看着膝盖上青红相接的摔伤,季沉屿声音都有些发涩,“都肿了。”怎么可能不痛。
  将车速调到最大档,车内的驾驶系统一直发出警告声,季沉屿都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将荔枝赶快送到医院。
  楚荔见大猫猫更加自责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要怎么哄啊?之前的方法好像失效了。
  来到宠物医院,看到熟悉的顾客,以及那只可爱的小人类,垂耳兔护士连忙迎了上去。
  刚上前,护士就看到了大猫猫怀里抱着的小人类膝盖上刺目的红肿淤青,连忙招呼着将小人类带到了治疗室。
  今天坐班的是雪豹医生,看到一段时间不见的小人类又来了医院,这一次是带着严重的摔伤。
  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么,雪豹指挥着大猫将小人类放在治疗台上,先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医生,荔枝背上可能也有伤,你帮它看看。”
  雪豹一听,脸立马就沉了下来,“背上也有?”
  季沉屿被赶出了治疗室,在室外等候。
  一张脸沉得厉害,身后的尾巴因为烦躁拉耷着,扫着地面。
  萧言几绒匆匆忙忙赶来,看到站在治疗室外的老大,连忙围了上去。
  “老大,荔枝怎么样了?”
  “屿哥,荔枝在治疗吗?”
  面对他们七嘴八舌的关心,季沉屿虽然内心极度烦躁也耐着性子开口,“荔枝在里面治疗,具体看医生怎么说。”
  赵可可气得咬牙切齿,“欺负荔枝的是陆大小姐养的那只宠物,什么样的绒养出什么样的宠物出来,真的气死我了!”
  看着赵可可气得尾巴都炸毛了,一旁沉默不言的高硕突然开口,“屿哥刚才踢的那脚应该挺重的,肋骨看模样是断了,陆家大小姐听说极为跋扈,报复心很重。”
  萧言闻言直接气笑了,“是那位大小姐宠物先动的手,把我们小荔枝都欺负成这样了,她还报复?还要脸吗?!”
  这时,宋安尘拿出一个储存卡递给季沉屿,“这是金管家交给我的花房监控视频。”
  有了这个,就算那位陆大小姐想反咬一口都要看有没有那个牙口。
  季沉屿看着这枚储存卡,眉尾松了松,伸手接过,刚才一心想着带荔枝来医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谢谢。”
  宋安尘唇角勾起,“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两个字。”
  萧言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壳,“那个陆大小姐是老板的亲姐姐,要是老板向着他姐姐,让老大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咋办?!”
  小队几个绒的目光都看向了季沉屿。
  签约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陆千鸣护着他那个姐姐,让季沉屿不要追究……
  季沉屿唇角咧开一抹冷笑,“俱乐部又不是只有陆千鸣这个,是我们选择了他的俱乐部,不是他……来选择我们。”
  小队几个绒绒心头一震,但随之而来的是暗爽,这辈子跟着屿哥混,爽死了!
  没多久,治疗室的门打开,雪豹抱着处理好伤口的荔枝走了出来。
  膝盖摔伤的位置已经进行专业的治疗,用无菌纱布缠着。
  再看荔枝,眼眶红红,眼尾一圈都是红的,一双眼睛还带着水汽,整个小人类可怜得不行。
  给在场的绒绒心都快看化了,恨不得上去亲亲抱抱哄哄它。
  当然有荔枝的主绒在,其他绒绒完全就是靠边站的。
  季沉屿快步上前,“医生,荔枝怎么样了?”
  雪豹医生神情严肃,忍不住开口斥责“你是怎么照顾小人类的?膝盖软组织损伤严重,基本上有好几块大小不一的淤青,养它就要好好照顾它。”
  医生不应该带太多个绒情绪,奈何抱着的这个小人类太乖太乖了。
  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吵不闹,疼的时候只会轻呼两声,眼泪甚至都狠狠憋在眼眶里。
  让它怎么动,小人类就怎么动。
  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小人类,雪豹从医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
  差不多两个月进了三次医院,雪豹再理智,心里都不受控制地偏向了小人类。
  因此从治疗室出来,看到小人类的主绒,没忍住带了情绪。
  面对医生的训斥,季沉屿没有反驳,而是垂下了头,头顶的耳朵也往后瞥。
  小队队员听到医生训斥声,连忙出声要解释,不等他们开口,原本安静窝在雪豹医生怀里的小荔枝就开始“人人人”地一顿说。
  荔枝手双手不停打叉,指了指大猫猫,又指了指自己,疯狂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大猫猫的错!”
  “大猫猫很好很好,是有坏人类欺负我,不是大猫猫的错!”
  在场的绒,除了季沉屿听懂了荔枝焦急地解释,其他绒只能听到一声声好听的“人人人”叫唤着。
  但从小人类的肢体语言也可以大概猜出,它想表达的意思。
  季沉屿原本往后瞥的耳朵听到荔枝对他的维护,心底更多地是心疼和酸涩。
  他家荔枝怎么会这么好,这么好的荔枝,是他没有照顾好它,医生骂的没有错。
  楚荔不停地解释,两只手都挥舞酸了。
  雪豹医生心都快看化了,这小家伙是在护着它家主绒呢。
  “好好好,不说他了不说他了。”
  雪豹将怀里的小人类交到它家主绒手里,不忘叮嘱,“它后背有伤,让它趴在你怀里,晚上睡觉也要注意,膝盖上的伤回去隔三个小时冰敷一次,冰敷的注意事项我传到你的智脑里。”
  回到大猫猫怀里,楚荔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着。
  刚趴着,脑子里困意就袭来了,闻着熟悉的气息渐渐闭上了眼睛。
  季沉屿察觉到刚抱着没多久,荔枝就睡着了,还以为它是哪里不舒服,眼神紧张地看向医生。
  雪豹看着他如此紧张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软了许多,“别担心,刚才给它吃了消炎药,那个药有安神作用,睡着是正常的。”
  小队队员看着自家队长如此小心谨慎的模样,都开了眼,但看紧张的对象是荔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