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猫猫没在家的一天,楚荔按时吃饭,或许是没有大猫猫的陪伴,饭量小了很多。
  早上的三个酱肉包,中午的酸汤鱼和咸蛋黄虾球,晚上就只吃了一碗牛肉面。
  楚荔拖着花瓣形状的软垫来到阳台,看一会漫画书玩一会儿游戏。
  看了一会儿原以为时间过去很久了,一看时间,一个小时都没有,往常一打游戏就发了情忘了狠,今天总觉得很干巴。
  楚荔将游戏机和漫画书都推到一边,走到客厅,看到正在打扫收拾客厅的薄荷,走过去整个人就扑在了薄荷身上,脚一抬,踩在了薄荷的滑动的圆台上。
  薄荷已经习惯了小人类这样趴在它身上,对于它而言,托着小人类和抱着一沓衣服没什么区别。
  甚至在荔枝扑在它身上时,薄荷腾出一只机械臂扶着小人类,切换温柔少年音,“扫描到荔枝心情低落,需要播放欢快音乐吗?”
  楚荔像一块软绵绵的棉花糖,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放吧。”
  之前还觉得她和大猫猫的新住处没有之前的家大,现在大猫猫不在家,楚荔才发现,这里一点都不小,反而空旷得吓人。
  薄荷选择了一首欢快的音乐,任由荔枝趴在它身上,随后开始自顾自地开始拖地,整理客厅乱放的东西。
  晚上要到睡觉的时候,楚荔洗完澡换了一身粉色的毛绒睡衣,睡衣上还印着可爱的桃子。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大猫猫的房间,房间没开灯,黑漆漆的,楚荔又忘了,大猫猫……不在家……
  回到自己的小浴室里,翻到了吹风机,自己给自己吹头发。
  吹着吹着,楚荔眼眶有点发酸,心里不停地唾弃自己,楚荔你真矫情,不就是大猫猫不在家吗?
  你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不照样好好的吗?
  不照样……生活嘛……
  一边吹头发一边不停地给自己心理建设,楚荔没发现,镜子里的她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怎么也不肯让它掉下来。
  吹完头发,楚荔钻进了大猫猫房间,她没有爬上床,而是钻进了她的小窝里。
  不知道现在大猫猫有没有在忙。
  楚荔想了想,披着被子来到了客厅,顺手拖着那个花瓣软垫,来到客厅的一处角落坐着。
  抬起头,头顶正对着监控。
  大猫猫肯定想她,肯定会从监控里偷偷看她,要是她在房间里睡,大猫猫就看不到她了。
  原本要进入充电休眠的薄荷检测到荔枝从房间里出来坐在角落,立马开启了客厅的柔光灯模式。
  “荔枝,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楚荔看着朝着自己滑过来的薄荷,摇了摇头,“我没事,薄荷你去休眠,不用管我。”
  薄荷可是受过主绒严格指令的,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荔枝身边,显示屏上显示出两个卡通大眼睛,“荔枝,需要我讲睡前故事吗?”
  楚荔裹着被子,露出脑袋,摇了摇头。
  就这样,一人一机器猫就蹲在了监控下。
  不知过了多久,楚荔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大猫猫在喊她。
  “荔枝……”
  “荔枝醒醒……”
  远在B市的季沉屿和小队队员做完日常训练,回到休息的酒店已经快凌晨一点。
  洗完澡下意识点开了家里的监控,想看看荔枝睡觉了没有。
  没想到刚打开监控,就看到了监控下裹着被子睡着的荔枝。
  现在天气已经转凉了,屋子里就算开着暖气,在客厅里睡觉总是会着凉的。
  楚荔睡得不是很沉,听到大猫猫叫她的声音,让她以为大猫猫回来了,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荔枝,我在这里,抬头……”
  季沉屿看着荔枝眼睛下意识看向门口,心里一紧,喉咙有些发涩。
  楚荔顺着声音抬头,就看到监控摄像头的灯一闪一闪的。
  “荔枝,怎么不去房间里睡?”
  楚荔看到是监控里传来的声音,知道此时大猫猫正在看着她,唇瓣不由得抿成了一条直线,仰着头,眼睛直溜溜地盯着监控的位置。
  “大猫猫,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荔的声音带着几丝她都没有察觉到的哽咽。
  季沉屿看着监控下,荔枝小嘴瘪着,眼眶肉眼可见的开始泛红,在听到那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话,心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不行。
  “荔枝乖乖回房间睡觉好不好?我明晚尽量赶回来,不要在客厅睡觉,会着凉生病的。”
  楚荔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客厅有暖气,还裹着被子,一点都不冷的。
  季沉屿看着荔枝依旧不动,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着急。
  “荔枝,下次我出门尽量把你带在身边,好不好?现在回房间睡觉,我让薄荷今晚进房间陪着你。”
  楚荔仰着的头有些发酸,连带着眼睛都一起酸了。
  听到大猫猫说要明晚才能回来,楚荔低下头,哦了一声。
  随后裹着被子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季沉屿看着荔枝朝着房间的位置慢慢移动,小小的一只,走几步还要朝着监控的方向看两眼。
  这一幕差点让季沉屿,整个绒差点冲动得想立马收拾行李回家。
  季沉屿没养荔枝前,从来没有没有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整个绒都差点失去理智。
  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要是离家好几天一定要把荔枝带在身边,这和戒毒有什么区别?
  第二天友谊赛开始前的一个小时,小队队员坐着主办方安排的车子前往比赛会场。
  车上,萧言注意到了自家队长眼底两团青黑,都快赶上他的妈生熊猫眼了。
  “队长,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严重?”
  此时季沉屿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听到萧言的话,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哪是没睡好,他是直接没睡着,翻看着荔枝在家一天做了些什么,越看越想回去,看完准备要睡的时候,闹钟响了。
  “老大,你这状态等一下打比赛能行吗?要不要来点猫薄荷醒醒神?”
  赵可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猫薄荷球。
  季沉屿没有拒绝,伸手接过猫薄荷,放在鼻尖轻嗅着。
  “我没事,只是友谊赛,大家不用太紧张,平时怎么打现在就怎么打。”
  赵可可和萧言两个绒平时性子都是大大咧咧的,紧张不可能紧张的,他们更多的是可以和队长重新回到赛场一起厮杀,那种兴奋感直冲天灵盖。
  高硕有些许紧张,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宋安尘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根胡萝卜递给高硕,“荔枝塞给我的,应该是想让我拿给你。”
  这句话一出,季沉屿目光就锁在了那根胡萝卜上,他家荔枝什么时候塞的?他怎么不知道?
  高硕惊讶,看着递过来的胡萝卜,在老大幽幽的目光中,伸手接过。
  赵可可和萧言也惊了。
  “什么?!!!尘儿,你什么时候和荔枝这么亲近了?”
  萧言双手掐住这只笑面狐狸的脖子,不停地摇晃着他。
  宋安尘无奈又好笑,“出发的前一天晚上,一起吃晚餐,荔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萝卜,不由分说地就塞到我手里,我们几个绒里,爱吃胡萝卜的也就硕子了。”
  他也摸不清荔枝的想法,想着这胡萝卜是要给硕子的,差不多赛前给他,啃个萝卜也许不会那么紧张。
  “也许这根胡萝卜是给我的呢?”
  脸色略有些阴郁的季沉屿这时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