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荔裹着被子背对着大猫猫,刚才大猫猫说的那番话真的伤到她了。
  她被大猫猫捡到后,尤其是大猫猫给她上了户口之后,楚荔就觉得她和大猫猫就是一家人了。
  什么叫挪用她的小金库?还什么发工资之后补齐?
  哈!楚荔气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大猫猫是对她最好的猫猫,比她亲生父母好一万倍,也是在大猫猫这里,楚荔才感受到了亲情是什么滋味,被亲人爱是什么滋味。
  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让楚荔觉得,大猫猫好生分,他是打算不养了吗?
  不养就算了,她就去流浪,不是说她这种脸型在绒绒星球很受欢迎吗?
  大猫猫不养,有的是绒绒要养!
  一边想着,发酸的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库库往下掉。
  季沉屿看着睡在蜂蜜罐罐窝里背对着他,怎么叫都不理他的荔枝,整只猫都慌了。
  “荔枝?乖宝??乖宝,你理理我,别生我气,我刚才说错话了是不是?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窝里的小家伙依旧不搭理,察觉到被子一颤一颤的,季沉屿心头一紧,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窝里的荔枝连人带小毯子薅出来。
  当看到荔枝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季沉屿的心都差点碎了,心口又疼又涩,连忙将荔枝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它的后背,轻声道歉,“我刚才说错话了,荔枝生气了是不是?”
  荔枝依旧没有理他,但季沉屿感受到它趴在他怀里,胸口的衣服有了湿意。
  那股湿意让季沉屿胸口又闷又痛。
  这是荔枝第一次生他的气,还气哭了,季沉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脑子里疯狂想着刚才自己有什么行为或者言语伤害到了荔枝。
  “是不是我刚才说的那番话让你伤心了?嗯?乖荔枝,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楚荔觉得自己好矫情好矫情,她不能这样的,但听到大猫猫哄她的话,原本已经停下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手紧紧攥着大猫猫胸口的衣服,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哽咽的呜咽声,在大猫猫焦急的目光中点点头。
  季沉屿看着荔枝终于理他,因为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荔枝一张脸憋的红红的,脸蛋上全都是泪痕,眼眶通红,委屈到了极致。
  看到这样的荔枝,季沉屿眼眶也跟着酸了。
  仔细回忆着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脑子一转,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不是我刚才说挪用你的小金库的话,让你觉得我和你分得很清,我和你的关系就生分了,是不是?”
  楚荔整张脸埋在大猫猫胸口处,听到大猫猫发现了问题所在,重重地点头,发出了一声鼻音很重的,“嗯!!!”
  季沉屿听到荔枝终于开口了,看到它重重点头,心里又酸又涨,“我的错,是我不会说话,荔枝打我的嘴,重重地打!”
  说着拉起荔枝的手,就往他的嘴巴上打。
  楚荔抽回手,她才不要打。
  “乖宝,我怎么可能舍得和你生分,你是我最爱的崽崽,我挣得钱都是给你花的,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想给你最好的东西,把你喜欢的都捧到你面前,我怎么舍得和你生分疏远……”
  季沉屿一边说着一边轻拍着荔枝的后背给它顺着气,害怕荔枝哭得喘不过气。
  楚荔听着大猫猫的道歉和解释,心里的那股委屈也渐渐消散了,眼泪也止住了。
  看着把大猫猫胸口的衣服哭了两团眼泪印子,脸颊一烫,抬手擦了擦,欲盖弥彰。
  季沉屿看着荔枝的小动作,松了一口气,抬手将它脸蛋上挂着的眼泪轻轻擦掉,“那张卡里的钱不分你我,我们一起花。”
  听到这话,楚荔十分严肃地点头,就是要这样!!!大猫猫是笨猫!!!
  她现在就是一个宠物,拿着那么多钱能干嘛,让她出去自立门户吗?这和弃养有什么区别!!!
  把荔枝哄好,季沉屿心有余悸,用湿毛巾给荔枝擦着脸。
  因为哭得太凶,小家伙眼睛都有点肿了,嘴唇上还有明显的牙印,刚才憋着哭咬出来的。
  也就在这时,门铃响起,薄荷已经去开门了。
  “老大,我们来给你送吃的了!”
  还没进门,赵可可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小队的几个绒手里都提着吃的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队长的家。
  赵可可看着客厅里没有老大和荔枝的身影,有些奇怪,“诶?绒呢?”
  季沉屿抱着荔枝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他们几个绒,“你们怎么来了?”
  赵可可提起手里的吃的,刚要开口,就看到了队长怀里抱着的荔枝。
  !!!!!
  “荔枝哭了?!!眼睛怎么肿了???”
  其他几个绒闻言,目光直直地朝着荔枝看去。
  果然,小家伙不仅眼眶红红的,还有点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赵可可看着这样的荔枝,都快心疼坏了,“队长,荔枝为什么哭啊?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
  被赵可可质问,季沉屿有些心虚。
  此时的楚荔抬起手,指了指大猫猫,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小队几个绒见状,齐齐看向季沉屿,眼睛里满是震惊,队长把荔枝惹哭了?
  季沉屿更心虚了,轻咳一声,“先过来坐,别挤在门口。”
  了解了前因后果,赵可可抱着眼睛红红的荔枝,第一次对季沉屿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队长,你真的是……”
  荔枝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怎么能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屿哥,你说那些话对荔枝来说,就像是把它当成外人,不能这样说的。”
  一直以来话都很少的高硕此时也忍不住开口。
  “小人类的归属感很强,尤其是饲养后对主绒的依赖感和亲近感都会越来越深,再加上小人类这类宠物本身对言语情绪变化很敏感,队长,你说这些话会让荔枝觉得你在把它往外推。”
  因为母亲养了宠物,宋安尘也研读过一些人类饲养手册,所以对这方面的知识还是有所了解。
  “把我们荔枝惹得这么委屈,乖荔枝,和你主绒说拜拜,今晚我带你去我家。”萧言说着,拉住荔枝的小手晃了晃。
  刚说完这句话,萧言就被一个抱枕砸了。
  面对几个绒的话,季沉屿都虚心接受,今晚的事情,错在他,但萧言的话,他不认同。
  “荔枝是上过户口的,你敢把它带走,我立马报警把你抓起来。”季沉屿咬牙切齿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