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涧醒来的时候条件反射去看床边,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爬起来去看监控,见温沚昨晚就离开了,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不就是迟到了半小时吗,至于这样生气?罚也罚了,好话也说了,怎么还就哄不好了。
真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臭脾气。
时涧一想到温沚那无欲无求的冰山脸心裏就堵得慌,再一想昨晚他逼着自己坐在地上仰头看他,就这样还没哄好,便更生气了。
时涧“切”了一声,将电脑给关上,蹿进卫生间洗漱去了。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双眼,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吻。
虽然迷糊,但时涧知道是温沚在吻自己。
他也只会这么温柔得吻自己的双眼。
时涧伸手轻轻扫过自己的睫毛,忍不住去想自己的眼到底有多像那个人,才能叫温沚在生气的时候还不忘吻这样的眼。
时涧耸了耸肩,对于温沚这种难得一见的温柔和痴情很是瞧不上,他无情惯了,所以时涧才不想记住他偶尔的温情,何况那温情也不是因为自己。
时涧今天不敢工作了,他怕温沚待会儿又抽风要见自己,但秦哥打电话来说有个试镜,剧本很不错,角色也不错,时涧就心动了。
“你来不来,不来我让公司其他人去了。”
秦哥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并不友善,昨晚时涧临时跑路,叫合作方不大高兴,他也跟着吃瘪。秦哥向来是知道时涧背后有人,但并不知道到底是谁。时涧入行虽然是有人安排进公司的,但这么多年也没看公司对他格外照顾,所以秦哥对他的态度向来都是依照着他的工作来看。若不是之前约好的小鲜肉突然抽风不参加试镜,秦哥也不会叫时涧去。
时涧瞅了眼窗外,心裏痒痒的。
“片酬怎么样?”
秦哥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你掉钱眼去了?放心吧你,比你拍网剧片酬高,你到底来不来?”
时涧想了想自己账户上的钱,上次温沚给的钱用差不多了,昨晚又把他得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要是这样下去,下个月就没钱买药了。
时涧咬了咬唇,点头,“我去。在哪儿?”
赵朗来接时涧的时候,朝屋子裏打量了几眼,见客厅完好无损,便凑到时涧旁边问他,“昨晚……先生没生气?”
时涧想了下自己昨晚被逼着睁眼的惨状,摇头,“生气,很生气。我估计如果他是皇上,昨晚就要砍了我的脑袋。”
赵朗嘆了口气,颇为同情得看着他,“难为你了。”
“那你今天去试镜,不怕先生再找你?”
时涧砸了咂嘴,“那能怎么办,我不挣钱,他也不给钱,我跟你喝西北风啊?”
赵朗缩了缩脖子连连挥手,“别,我的工资可不是你给的,只不过你惹先生生气的话,我的工资也会少而已。”
“所以我劝你别去试镜,被先生逮到的话就死定了。”
时涧不理睬他,拿上手机就上了电梯,“快点,要迟到了。”
时涧和赵朗到试镜点时,门外已经排了不少人。赵朗皱了眉有些不高兴,“哥,咱非得要这个角色?你看这么多人排队,能是什么好角色。”
“要不……你吹吹枕边风,叫先生……”
“闭嘴吧你。”赵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涧打断了,“还枕边风,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我顶多算你顶头boss万花丛中一点儿红罢了,我都没把自己当回事,你还挺拿我当回事。”
赵朗瘪了瘪嘴,老老实实排队去了。
时涧这次试镜的是个男配角色,挺讨喜的设定,不过戏份不多,基础片酬也还行,比起上一部网剧那肯定是好得多,何况这是电视剧,曝光也多,时涧倒是很希望能面试上。
试镜结束后时涧去了趟卫生间,出来就撞上了卢山月,吓得他缩着脖子低下头想装不存在。
不过还是被卢山月给发现了。
卢山月一把揪住想逃的时涧的后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到自己跟前,细细端详着。
“你……是上次在老宅那个?”
时涧尴尬得笑了笑,“卢总记性真好。”
卢山月瞧见他这种勾人的笑,忙松开手在身上擦了擦,“你到这来干什么。”
时涧想着要不要蒙混过去,但他怕被发现了死得更惨,索性实话实说,“我来这裏试镜的,想不到能碰到您。”
“您日理万机,我就不打扰您了。”
时涧说着便脚底抹油赶紧溜,遇到卢山月让他心情很不好。只要是和温沚相关的一切都让他心情不好。
卢山月去找温沚的时候,温沚正在开会。他出差这一阵子公司裏压着不少事等他处理。
见温沚开完了会,卢山月便把自己的文件递给他看,“喏,上次说的影视城项目。”
温沚打开,扫了两眼,签上了名字。
“很闲?亲自过来。”
卢山月摇了摇头,自顾自倒了杯红酒,“一周没见你,小舟也没影,你们一个两个都忙得很,今晚要不聚聚?”
温沚蹙眉摇头,略显疲态,“不了,累了。”
卢山月砸了咂嘴,“你们一个个的,要钱要是要命?”
像是想起了什么,卢山月“哦”了一声,“对了,今天我在公司碰到你的小羊仔了,就上次在老宅,我碰到的那个。”
“你还别说,难怪你喜欢,他那双眼……啧啧,绝了。”
温沚签字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时涧?”
卢山月点头又摇头,“好像是这个名字。”
温沚握笔的手紧了紧,眉头也更紧了,“他去干什么。”
“试镜吧,不过你跟前的人怎么还要去试镜?你对那小漂亮倒是不上心。也对,你呀,身边的小羊仔太多了,吃不过来了吧。”
温沚蹙眉出了会儿神便将卢山月打发了。卢山月走后,他把杜禾叫了进来。
“先生,有什么事吗?”
温沚舔了舔唇,轻轻开口,“查查他今天做什么去了。”
杜禾一楞,有些楞住,“您是说……元先生?”
温沚摇头,“时涧。”
三天后收到面试没通过的消息,时涧心裏挺难受的。他看了眼银行账户裏的钱,估摸着能撑多久,嘆了口气。
这些年虽然跟在温沚身边,但他并不是个被放在臺面上的,所以外界并不知晓他的存在,而温沚身边的人太多了,不差时涧这一个。
据时涧了解的,温沚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像他心裏的白月光,自己顶多是眼睛像罢了,所以这些年他并不常接待温沚。最初的那年他一整年就见了温沚一面,还是他转租了温沚给的房子准备逃跑时被抓了回来那次。
后面的几年也没经常见温沚,一个月能有一次就算好的。而他只有在身体舒服了才会给钱。虽然每次给的数目不小,但日子久了,时涧的开销大了,便不大够用。
时涧数了数银行卡裏的钱,嘆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找个什么由头“偶遇”。
时涧打心底裏不喜欢温沚,更不想见温沚,但是被温沚圈养,总好过被那些肥头大耳的导演或者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企业家包养,最起码对着温沚那张脸,自己能亲得赏心悦目。但这样长期不被“召见”,时涧心裏也急。
时涧从杜禾那裏打听到温沚晚上要去的晚会,便也托着秦哥弄了张入场券,打算来个“偶遇”。
他当然知道自己问过杜禾的所有问题温沚都知晓,他要的就是温沚晓得。温沚要是不知道,光“偶遇”有什么用,就得让他这种看惯了小绵羊的人看看自己这大灰狼。
为了见温沚,时涧特地没化妆就出席了晚会,自然也没走红毯。不过这是温氏办的慈善晚会,他好歹掏了点钱捐款。
在大厅裏等了半个多小时,时涧才等到温沚。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他旁边还黏着那个正耀武扬威的元风秋。
看着元风秋趾高气扬的样子,时涧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
不就是一块儿出席吗,瞧把他给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时涧“切”了一声,丢了个白眼过去,为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