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一杀就是三个。
“给我查!”
莱昂脸色阴沉,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冷声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是谁?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他的场子里动手杀人?
冥鸦走进房中,看向封死的窗户。
密室杀人?
有意思。
他掏出匕首,撬开窗户上的一块砖。
窗户被人从外面封死了,内部却毫无痕迹。
啧。
不是从窗户进来的。
不是窗户,不是大门。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通风管道上。
莱昂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刻让人把通风管道打开。
可管道里什么都没有。
莱昂脸色一变,他立刻让人把通风管道全部打开。
一无所获。
索恩也检查了其他几个包间,都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不可能!”莱昂怒道,“这里是我的地盘,有人进来,我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难道真的有人能凭空消失不成?
冥鸦没有说话。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尸体。
从尸体上判断,这三人死亡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伤口处有很明显的勒痕。
目测是被人用绳子之类的东西勒死的。
三人死前都遭受过殴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房间被布置成密室的样子,应该是为了制造恐慌。
莱昂的会所开业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今天突然发生了这种事……
“老板!”一个手下从外面走进来,在莱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莱昂脸色一变,看向冥鸦:“佛爷,这里暂时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下。”
冥鸦没有多问。
莱昂匆匆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冥鸦和楚怜星。
冥鸦站起身,走到楚怜星身边:“宝贝儿,能看吗?”
楚怜星点点头。
冥鸦:“他们死前都被人殴打过,看样子是知道些什么。”
楚怜星:“是谁杀了他们?又为什么把房间布置成密室?”
“应该是想嫁祸给某个杀人犯。”冥鸦淡淡地说道,“但是,有一点说不通。”
“凶手如果想要嫁祸给别人,就不会把现场布置成密室了。”
楚怜星皱了皱眉:“你还会侦探的活?”
冥鸦:“我对尸体比对活人感兴趣。”
“有时候,死人可比活人诚实多了。”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掰开其中一具尸体残留着乌青的眼睑。
眼底有一块细小的淤血。
窒息而亡。
但是他的死亡时间和其他两人不同。
比其他两人早大概十五分钟。
嘶……
十五分钟。
足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
把房间布置成密室。
如果他的死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凶手杀其他两人的时候,房间还不是密室。
他死了之后,凶手才把房间布置成密室。
不…
不对劲。
密室杀人,是为了让人找不到线索。
他就这么笃定,没人能找到他吗?
冥鸦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怜星:“我曾经听别人说起过一种杀人手法……”
“虽然…不过…算了。”
冥鸦:“说来听听。”
他看向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楚怜星:“听起来可能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凶手是个法医,或者曾经接触过法医学,有相关的知识……比如通过控制人体血液凝固速度和尸斑的位置,可以伪造死亡时间的话……”
“那么,死亡时间就会改变。”冥鸦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是在其他人之前死的。”
“但要怎么控制尸斑的位置?”
楚怜星:“这个简单,”
她指了指尸体,“你看他们的姿势。”
“尸体死亡后,如果身体某部分受压,血液就会流向低压处,形成尸斑。”
“如果凶手将尸体翻转,或者调整一下姿势,就可以控制尸斑的位置。”
“然后利用一些化学药剂,加速或者减慢血液凝固速度,就能让死亡时间发生偏差。”
冥鸦低头看着尸体,“好缜密的心思。”
“但是有一个问题。”楚怜星突然开口,“如果凶手真的是法医或者曾经接触过法医学,那么他应该很清楚,真正的法医是可以鉴定出尸斑是死后形成还是死后人为造成的。”
所以……
凶手根本没打算让人用正常的手段去调查?
冥鸦:“他是故意的。”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被人发现的准备。”
“但是,他并不害怕。”楚怜星皱了皱眉,“而且,他好像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
他自导自演了这一切…
为的就是让自己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冥鸦:“没错,凶手是一个炫耀者,一个极度自负的人。”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可以完美地犯罪,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楚怜星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抱住自己的双臂。
她想到了一个人。
“莱昂呢?这么久还不回来。”楚怜星问道。
“去找凶手了。”冥鸦说,“或者,在杀人。”
楚怜星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尸体。
莱昂的会所开业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今天却突然发生,还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
他一定会非常愤怒。
楚怜星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冥鸦,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杀了人,你会怎么办?”
冥鸦低头看向她:“那我就帮你毁尸灭迹。”
“然后一起亡命天涯。”
永远在一起。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
楚怜星:“你疯了。”
冥鸦:“我是疯了。”
他毫不否认,“不然怎么会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所以,别离开我。”
他抬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楚怜星微微一愣。
她上前一步,踮起脚尖,主动吻住了他。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冥鸦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他才松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宝贝儿,”他低声说道,“你之前说过,你是个医生。”
楚怜星点了点头:“怎么呢?”
“那你懂得人体构造吧?”冥鸦说,“你会解剖么?”
楚怜星被他的话弄得一愣:“嗯,会一点。”
冥鸦:“解剖这个尸体,我想知道死因。”
楚怜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