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康斯坦丁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那你不选择我…的原因是什么?”
楚怜星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
康斯坦丁顿了顿,伸出手:“起码,给我个理由。”
楚怜星还是沉默。
康斯坦丁抿了抿唇,手顿在空中。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自己竟然也会落得个如此卑微的地步。
他想要收回手的时候,忽然被楚怜星握住了。
康斯坦丁愣住。
楚怜星:“没有理由。”
“是我自己的问题。与你无关。”
康斯坦丁愣了半晌,突然笑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
真的有人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包括自己。
是因为降头吗?
那鸩酒的降头效果还真强。
康斯坦丁脸上的笑容逐渐褪去。
他看着楚怜星,眼神变得幽暗。
楚怜星抬起头。“我或许深爱着冥鸦。”
“但我不是没有理智的人。”
“我玩够了。”
“现在我要回澳国了。”
康斯坦丁脸色微变。
他下意识想要抓住楚怜星的手腕。
但楚怜星已经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楚怜星转身:“康斯坦丁先生。”
“再见。”
康斯坦丁站在原地,看着楚怜星渐渐远去。
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直升机停在上空,楚怜星抬头。
梵克正在驾驶。
妮亚朝她抛下梯子。
楚怜星轻车熟路地爬上梯子。
她走进机舱。
梵克正在驾驶,没有回头。
妮亚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老大,成了。”
里面躺着一朵白色莲花。
银丝雪莲。
她这么多年研究的新毒。
只要滴上她的血。
雪莲将成为血莲。
下在人体内,会让人清醒的成为植物人。
被雪莲寄生。
妮亚:“老大,这是实验唯一存活的样品,代号ZH911。”
楚怜星接过瓶子。
目光落在雪莲上,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妮亚:“只要把您的血滴进去,毒就能生效。”
楚怜星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瓶子里的雪莲看。
妮亚皱眉。
老大想把这个药用在谁身上呢?
她欲言又止。
老大行事向来有分寸。
既然她决定这样做,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楚怜星没有犹豫,直接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伤口流进瓶子里。
染红了雪莲。
妮亚和梵克同时转过头。
只见雪莲逐渐由白色转为血红色。
最后变成了一朵妖冶的血莲。
成功了。
妮亚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楚怜星面无表情地收好血莲。
妮娅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
楚怜星:“回澳国。”
梵克点头,直升机调转方向,朝着澳洲飞去。
楚怜星看着窗外,眼神复杂。
不知道冥鸦现在怎么样了。
鸩酒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
她知道,鸩酒不会放过她。
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她。
但现在。
她必须亲手了结一件事。
……
二十个小时后。
直升机抵达澳国。
楚怜星从直升机上跳下,戴上墨镜。
妮亚和梵克紧随其后。
澳国边境,金三角地带。
“老大,我们已经到澳国了。”
远处停着一辆军用越野。
妮亚和梵克走过去,拉开车门。
楚怜星坐进副驾驶座上,摘下墨镜。
梵克发动汽车,越野车咆哮着驶向远方。
车子在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疾驰。
妮亚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红点。
“这里。”
“那老头现在的落脚点。”
楚怜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红点。
妮亚和梵克对视一眼。
默契地保持沉默。
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楚怜星下车,看着眼前的别墅。
铁门在引擎声消褪后吱呀开启,两道昏黄的壁灯沿着青石车道延伸。
三层高的别墅盘踞在月芒里,米白色外墙爬满枯萎的藤蔓。
车道尽头的喷泉早已干涸。
石膏雕成的小天使捧着残缺的水罐,基座上积着薄雪般的月光。
她踩过碎石小径时,鞋底碾碎了几片冻硬的枫叶。
二楼某扇窗户突然亮起灯光。
矩形的光晕投在草坪上,照亮了石径旁歪斜的铁栅栏。
她回来了。
只不过这次。
她不会任人宰割。
楚怜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二楼那扇亮着灯光的窗户上。
“你们先回去。”
妮亚和樊克领命,开车离开。
她走到别墅门前,抬起手,按下门铃。
门铃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
划破夜的静谧。
“叮咚。”
楚怜星静静地等着。
她知道,会有人来开门。
门开了。
一位身穿西装,头发花白的老人出现在门后。
看到来人。
他愣了一瞬:“小姐……”
楚怜星问:“爸还好吗?”
老管家愣愣地看着楚怜星。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怜星摘下墨镜,露出那张熟悉的脸。
老管家的瞳孔骤然放大:“小姐……真的是你!”
“你还回来做什么!”
思绪回到那些年。
楚怜星母亲离世后,被楚远纲接到澳国。
她在楚家无依无靠。
只有这位管家关心她一些。
楚怜星:“爸还没死呢?”
老管家:“老爷他……身体一直不太稳定。”
楚怜星:“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走进,关上门。
老管家为她摘下大衣,接过她的包:“我帮您安排房间。”
楚怜星:“不必了,我上去找他。”
老管家:“小姐,您刚回来,还是先休息一下。”
楚怜星:“带路。”
老管家无奈,只好带着她上楼。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一间书房。
楚远纲就在里面。
老管家敲了敲门,轻声道:“老爷,小姐回来了。”
书房内没有回应。
老管家又重复了一遍:“老爷,小姐回来了。”
还是一片死寂。
“哟,华国那个乡野丫头来了?”
一个嘲讽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打开。
走出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
楚怜星认识她。
楚家大少爷,楚亦宁的妻子,李婉茹。
李婉茹挽着楚远纲的胳膊,满眼讥讽地看着楚怜星。
楚远纲拄着拐杖,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阴沉。
楚怜星:“也是,自己儿子死了,老子又跟自己儿子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要是楚亦宁,我恨不得从坟头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