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酒向来高高在上。
  他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可是他真的很爱她。
  他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哪怕是丢掉自己的自尊。
  鸩酒继续说:“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钱,地位,权利,我都可以给你。”
  “除了离开我。”
  “雪梨,你恨我,想杀我都可以。”
  “你留在我身边,让我看着你。”
  楚怜星转身:“你根本就不会爱人。”
  他只是想占有她,把她关起来。
  她觉得有些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伸手用力地推开了他。
  鸩酒眼神阴鸷。
  楚怜星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楚怜星知道自己逃不掉。
  她想赌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你知道吗?你这样的性格和手段,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
  鸩酒微微皱眉。
  楚怜星继续说:“你只会用暴力和强权去压迫别人,让别人屈服于你。”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别人需要的是什么。”
  “这样的你,只会让人害怕,厌恶。”
  楚怜星说完这些话,就等着鸩酒发怒。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鸩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雪梨,你居然会跟我说这些?”
  “我以为你恨透了我,恨不得杀了我。”
  “没想到你居然跟我说这些废话。”
  楚怜星皱起了眉头。
  她没想到鸩酒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说的对,我确实让人害怕,厌恶。”鸩酒一步一步走向楚怜星,“但是那又怎么样?”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够了。”
  楚怜星微微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门上。
  鸩酒走到她面前,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不过,我喜欢。”
  “宴会要开始了。”他直起身子,打开房门。
  “走吧,我的公主。”鸩酒优雅地伸出手,像是在邀请楚怜星共舞一曲。
  楚怜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鸩酒牵着楚怜星的手,走出房间,来到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衣香鬓影,各色人等穿梭其中,觥筹交错。
  鸩酒带着楚怜星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整个宴会厅的情况。
  鸩酒拿起一杯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楚怜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
  她抿了一口红酒,然后靠在椅背上。
  鸩酒从背后靠近她,在她耳边说:“放松,雪梨。”
  楚怜星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鸩酒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喝着香槟。
  他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眼神冰冷锐利,仿佛一只正在寻找猎物的鹰。
  楚怜星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顺着这道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盯着她看。
  那个面具她再熟悉不过。
  楚怜星瞳孔微缩,手中的红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鸩酒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面具男已经不在了。
  他冷笑一声:“雪梨,你在看什么?”
  楚怜星回过神来。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让鸩酒起了疑心。
  鸩酒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桌上,然后握住楚怜星的手腕。
  逼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看着我。”鸩酒的语气很冷,“告诉我,你刚刚在看谁?”
  楚怜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有人。”
  鸩酒看着她:“雪梨,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撒谎。”
  楚怜星微微抿唇。
  她不喜欢这样的鸩酒。
  鸩酒扣住她的手腕,凑近她耳边:“你知道的,雪梨,我耐心有限。”
  楚怜星抬眸看着他:“我说了,没有人。”
  鸩酒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片刻之后,鸩酒突然笑了。
  “看来是我想多了。”鸩酒松开楚怜星的手腕,“不过,你最好不要骗我。”
  鸩酒拿起桌上的香槟杯,喝了一口。
  宴会厅里的音乐声渐渐小了下去。
  鸩酒知道,正戏要开场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台前,拿起话筒,开始发言。
  他的讲话冗长而乏味,听得人昏昏欲睡。
  鸩酒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听着。
  楚怜星也低着头,打了个哈欠。
  “雪梨。”鸩酒突然开口,“你觉得他怎么样?”
  楚怜星愣了一下:“什么?”
  鸩酒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台上的人:“你觉得他如何?”
  楚怜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怎么样。”
  鸩酒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不过他很听话。”鸩酒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森冷,“比起那些不听话的人来说,他简直是天使。”
  楚怜星抬头看着鸩酒,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你不是要拉军火商合作么?怎么点评上别人的演说了?”
  鸩酒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不急。”
  “先把正戏看完。”
  楚怜星端起红酒杯,一饮而尽。
  楚怜星不知道鸩酒口中的“正戏”是什么,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放下酒杯,看向台上。
  台上的人还在讲话,但是鸩酒似乎已经失去了兴趣。他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扶手。
  突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直奔台上而去。鸩酒目光一凛,扣住楚怜星的手腕。
  楚怜星也看到了那个人,她皱起眉头,低声说:“那是……”
  话还没说完,那个身影已经冲到了台上,一把夺过话筒。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台上的人反应很快,迅速制服了冲上来的人。
  台下一阵骚乱,音乐声戛然而止。
  鸩酒勾起唇角:“雪梨,好戏开场了。”
  楚怜星身体僵硬了一下。
  台上的那个人她认识。
  曾经是Blank-rose的一员,后来因为背叛鸩酒,被驱逐了。
  被押着的男人似乎还不太明白自己当下的处境,对着台下的众人高喊:“鸩酒不是人!他是个魔鬼!恶魔!背叛组织的人都要死在他的手里!”
  台下一阵骚动。
  鸩酒冷笑一声,松开楚怜星,站起身来。
  他整了整风衣,目光在台下扫过,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看来你对我们组织的行事作风有些不满啊。”
  鸩酒一边说,一边向前走。
  在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时,鸩酒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冰冷。
  “你对我的恨意很深啊。”鸩酒慢条斯理地说,“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揭露我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