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星转过头。
“我并不觉得，雇佣兵首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她淡淡道，“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谁比谁高贵呢？”
伊莱克斯笑了：“看来。”
“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很好奇，拉斐尔他知道吗？”
“他？”楚怜星眼神微变，“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伊莱克斯，你只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俘虏，这就够了。”
伊莱克斯：“我突然有点想见见拉斐尔了。”
“我想看看，他看到自己的女人和我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
楚怜星沉默片刻。
“伊莱克斯，你为什么想要那个圣杯？”
伊莱克斯笑了：“当然是为了长生不老。”
楚怜星：“你真的相信，那个圣杯有长生不老的功效吗？”
伊莱克斯：“信则有，不信则无。”
“女人，我快死了。”
“曾经，我以为死亡离我很远。”伊莱克斯淡淡道，“但最近几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医生说，我活不过今年了。”
“所以，我才会四处寻找圣杯。”
“只有它，能救我的命。”
楚怜星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伊莱克斯看着楚怜星，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
“你觉得我很可怜？”
他说：“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只是在告诉你原因。”
“而你，既然已经上了我的船，就别想下去。”
楚怜星站起身，走到伊莱克斯面前。
伊莱克斯低头看着楚怜星，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楚怜星伸手，抓住伊莱克斯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究竟在害怕什么？”她问道，“你害怕死亡吗？”
伊莱克斯眼神一凛，“我当然害怕死亡。”
“没有人会不害怕死亡。”
楚怜星笑了：“可你，却选择了最不尊重生命的方式。”
“雇佣兵，杀手，赏金猎人……”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手上沾染了无数条人命。”
“你享受杀戮带来的快感，享受将生命踩在脚下的感觉。”
“你享受着杀戮，却害怕死亡。”
楚怜星走到伊莱克斯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真是讽刺。”
伊莱克斯微微皱眉，似乎被楚怜星的话激怒了，“我不喜欢别人评判我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女人。”
楚怜星微微一笑，“我并不在意你喜欢什么。”
“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帮我完成我要做的事。”
伊莱克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楚怜星轻轻点头，转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
琥珀宫。
冥鸦看着满地的尸体，眼神阴鸷。
索恩从一旁走过来：“佛爷，是伊莱克斯。”
康斯坦丁笑出了声：“索恩，你还真是蠢。”
“你真以为，冥鸦不知道吗？”
索恩脸色一僵，随即看向冥鸦。
冥鸦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索恩，若不是我授意。”
“你认为，他能从我这里掳走她？”
索恩恍然大悟，“佛爷，您这么做，是想……”
冥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我想看看我的宝贝儿，到底想做什么。”
康斯坦丁挑了挑眉，“我赌一箱黄金。”
“冥鸦，不出一个小时，你就会去找她。”
康斯坦丁话音刚落，冥鸦手中的烟就掉在了地上。
索恩见状，笑着摇了摇头。“你赢了。”
康斯坦丁得意地笑了笑。
冥鸦弯腰，捡起地上的烟，放回嘴里叼着。
他吐出烟圈，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情绪。
沉默片刻，他看向索恩和康斯坦丁，“走！”
说完，他转身朝琥珀宫外走去。
索恩和康斯坦丁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楚怜星坐在椅子上，眼神平静。
伊莱克斯看了她一眼，“消息放出去了，他很快就会过来。”
楚怜星没有说话。
伊莱克斯走到一旁坐下，“不过，在此之前。”
“我需要确认，你没有骗我。”
楚怜星：“确认什么？”
伊莱克斯：“圣杯。”
楚怜星：“你很在意？”
伊莱克斯：“我快死了。”
楚怜星：“既然你这么在意圣杯，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伊莱克斯：“我试过了。”
楚怜星深吸了口气：“如果你得到了圣杯，发现它没有起死回生的用处。”
“到那时，你会如何？”
伊莱克斯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楚怜星走到伊莱克斯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真是可惜。”
“若是我，没得到也就罢了。”
“得到，却发现自己一直追寻的东西，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梦幻泡影。”
楚怜星轻笑一声：“那真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伊莱克斯脸色阴沉。
楚怜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伊莱克斯，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伊莱克斯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也比死了好。”
楚怜星突然笑了：“那你可得好好活着。”
“不然，可就浪费了我的消息。”
伊莱克斯看着楚怜星，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
她似乎知道一切，包括他的想法。
伊莱克斯突然站起身，走到楚怜星面前，“你究竟是什么人？”
楚怜星平静地看着伊莱克斯，“我是什么人？”
“我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人。”
伊莱克斯眯起眼睛，“我不喜欢这种模糊的回答。”
楚怜星轻笑一声，“伊莱克斯，你只需知道。”
“我对你没有恶意。”
“当然了，前提是你要帮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伊莱克斯走到一旁，拿起一把枪，对准楚怜星的脑袋。
“你是在威胁我吗？”楚怜星眼神平静，似乎并不害怕。
伊莱克斯没有说话，只是拿着枪，指着楚怜星的脑袋。
“伊莱克斯，你不敢开枪的。”楚怜星淡淡道。
伊莱克斯依旧沉默，只是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因为你还需要我。”
“而我，恰好知道圣杯在哪。”
“伊莱克斯，你想得到永生。”
“这点，我很清楚。”
“你想利用我。”伊莱克斯冷冷地说。
楚怜星微微一笑，“不，是你需要我。”
“所以，是互相利用，不是吗？”
伊莱克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放下了枪。
“很好，女人。”他说。
“你果然很诱人。”
“我都快……”
“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