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克斯最后一个念头就是。
她为他哭,是不是说明他也曾有一席之地在她心里……
“老大!解药二号样本出来了!”妮亚迅速跑进实验室,手里握着一个银灰色试管。
楚怜星接过,看了一眼。
缺了一样东西。
她转头,在当初她带来的包里翻找。
妮亚问:“老大,你在找什么?”
楚怜星:“蛇胆。”
那是她在亚马逊热带雨林得到的。
“在这里。”妮亚拿出一个透明瓶子。
看到里面的蛇胆,愣了一下。
楚怜星:“怎么了?”
妮亚:“夜冕蝮的蛇胆,传闻中可以解百毒。”
“老大,你在哪儿找到的?”
楚怜星没有回答。她只是打开瓶子,用试管取了一点蛇胆的汁液,滴入样本中。
样本很快起了反应。
先是变成了灰色,而后是亮眼的银蓝色。
最终,通通沉淀为透明。
“成功了!”
她欣喜地抬起头,却发现伊莱克斯的情况已经相当糟糕。
“……先给他打镇定剂。”她声音有些沙哑。
伊莱克斯昏睡过去。
他手腕上的勒痕很深,血迹已经干涸。楚怜星拿起纱布,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好伤口。
“老大,解药还需要进行临床试验。”妮亚看着她欲言又止,“你可以先走,这边我来负责就行。”
楚怜星:“不用了,直接给他注射。”
妮亚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自己来吗?”
楚怜星:“我确定。”
她确实想逃避,但是伊莱克斯的状态等不到下一次实验。
她深吸一口气,将针管扎入他的静脉。
伊莱克斯没有任何反应。
“老大,样本浓度是不是太低了?”妮亚在一旁有些着急。
楚怜星抿了抿唇:“……再给我一管。”
伊莱克斯从开始的不动如山,到后来的挣扎暴躁。
实验室内响起警笛声。
他突然坐直身体,发出爆鸣。
楚怜星和妮亚对视一眼。
回声响裂十三号,成功了。
她将解药再次注射进伊莱克斯体内。
她静静地看着他的瞳孔、虹膜、睫状肌,直至最后都恢复成棕色。
解药二号很成功。
楚怜星:“伊莱克斯?”
伊莱克斯睁开眼,动了动身子,似乎有些僵硬。
楚怜星:“……感觉怎么样?”
伊莱克斯看了她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他蹭了蹭她的脖颈,哑声道,“为什么?
楚怜星:“别这样。”
伊莱克斯的手越收越紧,“为什么……你心里明明有我,却偏偏要选择他?”
“楚怜星,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伊莱克斯看着她,眼神委屈又偏执。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眼神?
像是一条被主人抛弃了的狗。
楚怜星:“……你冷静一点。”
伊莱克斯突然笑了,“我很冷静,楚怜星,我太冷静了。冷静到我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别的男人在我身上做实验。”
“我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换你一个眼神。”
楚怜星的心忽然狠狠一抽。
她看见他眼角流下一滴泪。
“楚怜星,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我嫉妒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有你,而我只能看着你一次又一次地为他冒险。”
楚怜星:“我做实验不是为了什么男人,只是为了救我妈。”
“现在解药配置成功了,我要去送解药了。”
“原来在我身上下毒的时候,只想着你母亲。”伊莱克斯苦笑一声,“也是,你怎么会因为我而停下脚步呢。”
伊莱克斯缓缓松开手。
楚怜星起身离开。
妮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此刻也跟了上去,只留下伊莱克斯一个人坐在床上。
她走得那么决绝,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伊莱克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把手放在胸口。
明明只是实验结束后短暂的不适,此刻却像是真的有一把刀插在他的心脏上。
好疼……
楚怜星拿着解药匆匆跑向母亲住的房间,却突然被人拉进了一间没人的休息室。
“骗子小姐,你真是好狠的心。”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委屈,“我等了你好久。”
楚怜星抬起头,撞进一双带着水光的眼眸。
是康斯坦丁。
他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眼睛也深深地凹了进去。
楚怜星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脱他紧紧抱着她的手。
“你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迷人。”他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语调仍旧轻浮,却隐约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好想你啊,骗子小姐。”
楚怜星不敢大声呵斥他,只能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谁让你进来的?”
康斯坦丁低笑一声:“没人能关住我,我可是自由之神。”
他抬起头,目光贪婪地扫过她的眉眼,“你在亚马逊没有选择我,我不甘心。”
楚怜星试图推他,却发现他纹丝不动:“你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做。”
“嘘——不要乱动。”康斯坦丁的食指抵在她的唇上,“我等了你太久,还没抱够呢。”
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身体很凉,像是没有温度一样。
“冥鸦也来了,你是不是要跟他走了?”
楚怜星:“康斯坦丁,我不属于任何人,也不会跟谁走。”
康斯坦丁笑了:“那跟我走,好不好?”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炽热,“我不会像冥鸦那样对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楚怜星:“我再说一遍,我谁也不会跟。”
他微微皱眉:“为什么?你宁愿留在这里做那些危险的实验,也不愿跟我走?”
楚怜星:“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康斯坦丁笑了:“你真傻,你以为做完这些就可以救你的母亲了吗?”
楚怜星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你母亲中的毒,根本没有解药。”康斯坦丁笑得肆意,“她死定了,楚怜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除非……”他故意停顿一下,似乎在故意吊她的胃口,“你跟我走,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东西。”
楚怜星:“你在撒谎。”
康斯坦丁:“我怎么会骗你呢?”他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手里的解药有问题,你没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