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主角养成记笔趣阁无弹窗 > 第7章:是复杂,是简单?
  “嗯,你们两个先下去吧!”薛平川挥手示意叶尘寰二人可以退下了。
  虽然叶尘寰不熟悉薛平川,但是薛宝莹很熟悉。
  薛平川如此作态,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让她隐隐感觉到其中的微妙关窍,或许顾北将成为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
  “走!”
  “去哪儿?”叶尘寰想的没有薛宝莹那么长远,一时间没明白她的用意。
  这并不是说叶尘寰不如薛宝莹聪明,只不过是因为薛宝莹从小生活在薛府,而她父亲薛平川还有另一个身份——镇北大将军。
  镇守听雨城北门,曾经征战天险要塞,后来退守东灵境域,受令东陵王朝镇守北方听雨城。
  从小耳濡目染的熏陶,使得薛宝莹虽然年幼,但是考虑事情的层面已经远超同龄人一大截,小事任性,大事明理。
  所以,薛宝莹此行是要拉拢顾北,毕竟若是他拥有更高级别的吊坠,那么万千勇士在面对魔族时,生还的机率就又大了一分。
  薛平川仔细打量着手心吊坠,直到叶尘寰二人离开,方才屈指握住吊坠,负手道:“来了?”
  “来了。”声音来自薛平川背后。
  桃树落下的阴影里,一团深色的影子蠕动着,渐渐的凝聚成一个人形,待到黑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阴影里。
  “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知道该怎么做吧?”
  “属下明白。”
  “嗯。”薛平川点了点头,闭着双目感受着清风徐来,桃花香入鼻。
  黑衣人躬身行了一礼,再次化作一团阴影,隐没在桃树影下,一切如初,仿佛从未来过。
  顾北自然不会知道薛宝莹会给他找来另外的“顾客”,更不会知道薛宝莹如今心里的想法。
  叶尘寰二人也不会知道,在他二人之前已经有人来此找过顾北,他们只知道顾北不在此地了。
  自昨天下午收摊之后,再无人见过他。
  若是放在之前,薛宝莹或许会以为顾北是怕吊坠是假的,被人砸了摊子才躲起来,但是现在……
  已经证明吊坠是真的可以抵挡接天境全力一击,顾北之前一直肯定显然是来源于自信,那么躲起来是为何?
  难道说他之前只是在忽悠,根本不知道这吊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
  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会有麻烦上身,所以提前躲起来了?
  “你说他为什么会躲起来?”薛宝莹想不通,不明白顾北此意何为。
  叶尘寰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还有三天就是南桓书院招生的日子了,我想顾北哥应该是回去修炼备考了吧!”
  “这么肯定?”薛宝莹狐疑的看了叶尘寰一眼,显然有些不相信。
  “顾北哥让我跟着你,固然有让我当公证人的成分,但是一来我们三人互不相识,二来天下之大,步入人潮谁有认得谁?
  所以若是顾北哥真要离开,大可不必让我做公证人,没我在你依旧会去鉴定吊坠真假,是真是假其实对他而言不重要,是假的大不了离开听雨城,是真的大可不必躲起来。
  而且顾北哥对我说,他过两天会参加书院考核,所以我觉得他很大程度上是去修炼了。”
  叶尘寰是这样想的,这其中固然有一厢情愿的片面成份,但其中一两点确实是这样,剩下的只能说考虑的不全面。
  当然,叶尘寰是不会告诉薛宝莹,自己对顾北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哪怕二人只有一面之缘。
  “糖葫芦!”薛宝莹眼中闪烁着光芒,香舌舔着嘴唇,咽了口唾沫,“我要吃糖葫芦,你要不要吃?”
  “吃……糖葫芦?!!”叶尘寰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脑回路,简直惊为天人!
  所以说,前面说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老爷爷,给我一串糖葫芦!”薛宝莹已经走到糖葫芦摊前,伸手递出两铜元。
  很奇怪,老者虽然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但是却站在一张桌子前,桌上摆放有笔墨纸砚,以及字帖。
  或者说字符、符号更恰当。
  很快,老者的话便解释了叶尘寰的不解,“小姑娘,老爷爷的糖葫芦不是卖的,若是想要吃糖葫芦的话,就临摹一个‘字’吧!”
  临摹一个“字”?
  可是,这真的是“字”吗?
  叶尘寰或许会思量一下,但薛宝莹可不会管这些,临摹一个“字”,就能换取一串糖葫芦,何乐而不为呢?!
  一个字,或者说一个字符、符号,书写它很困难吗?
  不难!
  薛宝莹随意的瞟了一眼字帖,气定神闲的拿起毛笔,轻车熟路的蘸墨,背负起左手,扬起一抹自信笑容。
  只见她潇洒落笔,飘飘然挥笔疾书,收笔自信,玩转毛笔一阵,置笔笔山上,拍拍手满意自语道:“桀桀,还是那么的无可挑剔!”
  老者和善笑着,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薛宝莹,并未评价她的书法,或者说并没有多看墨迹未干的宣纸一眼。
  不过老者的这些表现并没有引起叶尘寰的关注,他只是很好奇薛宝莹写的字如何,能被她自己夸上天际。
  故此,叶尘寰不由得走上前两步,想要一探究竟。
  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难道就是柳爷爷常说的“鬼画符”吗?!!
  恐怕这世上再难找出向薛宝莹一样的人才了吧!
  叶尘寰并不知道,就在听雨城某家客栈,某间客房里,有一人于同一时间打了一个喷嚏,“阿嚏!谁在说我坏话?别让北爷知道你是谁!!!”
  “好像有点冷。”叶尘寰打了个冷噤,总感觉有人要谋害他。
  叶尘寰看向薛宝莹,后者正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应该不会是她,因为没理由……
  老者和善问道:“小友要不要试一试?”
  尝试临摹这些字符吗?
  “嗯。”叶尘寰本来是没有打算的,但是经老者问起,他突然又有了想法,遂点了点头。
  “小友,请!”老者换上一张新的宣纸,对叶尘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尘寰点了点头,答谢一声,“谢谢!”
  不同于薛宝莹,叶尘寰并没有着急上手,而是拿起一个字符,仔仔细细地观察起来。
  纸上只有一个字符,很简单,也很复杂。
  简单如“一”字,一笔贯始终。
  复杂如太极,始于无极,奥妙无穷。
  说起来,这还是叶尘寰第一次接触这种字符,看上去像是随意涂鸦,可是仔细一看,这种“涂鸦”中似乎蕴含无穷奥妙。
  它就好像是树叶的脉络,江河的支流,草木的年轮,简单的外表下,暗含天地之道。
  “解不开……”叶尘寰眉头紧锁,“浑然一体,自成乾坤……不,一定可以解,如若逆推不成,那便顺解!”
  叶尘寰化作木头人,视线落在宣纸上,双瞳逐渐放空,变得无神,但他的思绪却在此刻灵动起来,脑海里将自己能想到的书写顺序一遍遍尝试,欲图找寻最为切合的那一种。
  随着思绪的深入,叶尘寰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比划起来。
  这一幕落在老者眼中,虽然无言,但是头颅轻点的那一下,意味着老者对叶尘寰此番举动很满意。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过程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