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堂是书院内部一群药师的集结地,相当于学院医务室的存在,不同的是他们的副业才是为师生疗伤,主业是研究各种药材,配制各种药液。
在药师的治疗下,薛宝莹的情况已经得到了好转,不过依旧处在昏迷状态。
叶尘寰二人进到千草堂的时候,叶尘寰看见了一位老熟人——薛家主薛平川,也就是薛宝莹那个关系不好的父亲。
薛平川同样注意到了二人,叶尘寰他是认识的,所以目光一直落在顾北身上,似乎在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
虽然薛平川没有说什么,但是顾北还是心有所感与薛平川对视一眼,后者平淡的收回目光,引得顾北一阵惊疑,这个人他从未见过,虽然在打量他,但目光中并没有恶意。
这个人不是陈然院长,应该也不会是学院高层,那么此人应该就是薛宝莹的父亲了,那个被誉为镇北大将军的人,想到这里顾北便不再理会薛平川,反正没恶意就行了,在书院他还敢动手不成?
“到底怎么回事?”顾北看着那个活泼捣蛋的女孩安静的躺在床铺上,内心也是悠悠的叹息一声,其实多多少少他也猜到了,只不过想要确认一下。
“练功走火入魔了。”徐导师看了一眼顾北,开口解释道,“急于冲击通明境,心境不稳遭到了反噬。”
顾北暗道一声“果然”,薛宝莹有心结,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后面也得到了证实,他本来以为提醒她一句,她会将侧重点放在解开心结之上,没想到……
没想到薛宝莹还是急于求成,在心结没有解开,道心没有明确的时候去冲击通明境,只是遭到反噬陷入昏迷已经是很轻的伤害了,要知道似薛宝莹这般冲动最严重的后果就是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
“看来一切还得从他入手了。”叶尘寰和顾北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薛平川,很显然二人想到一块去了。
薛宝莹的心结十之八九与薛平川有关,解铃还须系铃人,所以还得从薛平川入手。
想到这里顾北朝叶尘寰使了一个眼色,好家伙正巧叶尘寰也在对他使眼色,不用说这两人又想到一块去了。
顾北不太了解薛平川,除了知道这个镇北大将军的伟大功绩其他的一概不知,叶尘寰恰恰相反他知道薛平川对薛宝莹有种亏欠感,很包容,很疼爱薛宝莹,但并不知道这位薛家主还是个丰功伟绩的大将军。
修行这些事叶尘寰了解的不多,不过从顾北那里他还是了解到了不少,譬如薛宝莹久久停留在破脉境的事情他曾经仔细询问过顾北,那时二人就决定帮帮这个朋友。
“薛家主,小子有点事情想要请教一下,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叶尘寰知道这个口得他来开,顾北毕竟没有见过薛平川。
薛平川看着叶尘寰,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口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问你们,走吧!”
话音未落,薛平川便迈步领着叶尘寰二人向外走去。
“你们想问什么?”
顾北听着这直白的话语胸口一闷,还真是直奔主题啊!
薛平川直奔主题,顾北二人便也懒得与他寒暄,郑重道:“我想薛家主很清楚小宝莹的情况,道心未明确,心中有心结,急于破镜因而走火入魔,我们想知道这其中的故事?”
“哦?你们觉得我没能解决的问题,你们有能力解决?”薛平川很平淡,好似长辈听见晚辈在讲笑话,忍不住揶揄打趣一番。
叶尘寰摇了摇头,认认真真回答道:“小子并无此意,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浅显的道理我想薛叔叔是知道的,但是薛宝莹的情况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是因为薛叔叔你虽有心但却无力的缘故吧?或者换句话说,宝莹在这方面根本不听你的话,不听你解释。
我想这些年薛叔叔您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帮助宝莹渡过心结,可是心结本就是因你而起,她又怎会乖乖的听您的话?”
一句薛叔叔无形之中拉进了感情,一番话语于情于理都说在了薛平川心坎上,薛宝莹那孩子太倔了,在这件事情上面就像叶尘寰说的,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薛平川也看得出叶尘寰和顾北是真心想帮助薛宝莹,不然他又怎么会揶揄他们一番?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两个少年是不是真的有法子,探探底线。
“听你的意思是有把握解开宝儿的心结了?”薛平川如是问道。
“当然也不是十成……”
“只要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我们自然有十成把握,不,一百成把握解开她的心结!”
叶尘寰哑口无言的看着顾北,他本来想说没有十成把握,可谁知顾北竟然放出豪言说一百成,这要是做不到该怎么办?
“哦?”薛平川真的来了兴趣,“那倘若是做不到该当如何?”
顾北正要开口,忽然被叶尘寰拉了一下提醒道:“顾北哥柳爷爷告诉我说‘话别说的太满’。”
“嗯,我从来不把话说满。”顾北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没有倘若,这世上就没有我顾北做不到的事,至少这一件不在做不到的范畴之内!”
此话一出薛平川笑了,叶尘寰愣了,这就是你说的从不把话说满???
那你所谓的把话说满又是什么样子?
难道不存在?
“一百成把握?看来不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不行了,要是你没做到的话你以后就跟我混如何?”
顾北微微一笑,辑礼道:“这点还请将军放心,因为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forever。”
“佛什么?”
“我是说神佛可见。”
顾北反应很快,反正他们也没听清他到底说的什么,只要他不慌那就是说的“神佛可见”。
薛平川也没有在意,迈步走在前面,看了看沉沦西山的斜阳,瞳孔中印照着那一方橘红色的天空,眺望着前方斑驳的剪影,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
一切噩梦的根源都来自那个时候。
“三年前我还是中元域的镇北大将军,宝儿生活的很快乐,直到那件事情发生以后。”
薛平川缓缓道来那一段往事,“三年前魔族派遣了一支军队攻打落凤城,本来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这样的战斗时时刻刻都有发生,只是规模大小不同,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