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导师锁眉问了一句:“每点亮四神桥就会觉醒三道纹?”
“是的。”
“你且将这九道纹的位置和功用告知于我。”厉导师摸着那一撮山羊胡子,眉头皱成了“川”字,打破脑袋也没想起这么一茬。
叶尘寰并未马上作答,反而皱起眉头佯做沉思状,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半响之后歉然道:“回导师,学生记不太清了,话本中好像没有写,不过我记得上面说有一处在眼中,道纹运功时目力会得到极致的提升,具体没说。”
“眼睛?”
叶尘寰点头称是。
厉导师兀自一笑,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万族录》递给叶尘寰,解释道:“《万族录》收录了玄元界万族天赋神通,其中拥有‘神桥’的种族只有人族,而你所说的道纹倒是与魔族中的天魔魔纹很相似。”
“那个话本故事叫什么名字?改天我找院长去讲这种辣鸡货色全部焚了,这作者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先不说神桥和魔纹不可能同时出现,就算真的有道纹,千百年来竟无一人可知,可能吗?”
其实《万族录》中的很多种族都已经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了,存活下来的种族一部分属于共生族,其他的皆投靠了人妖魔三族,毕竟如今的玄元界以人妖魔三族独大。
《万族录》中有一句话,著录在人族篇篇尾:“神桥者,独人赋具也,万赋之以独存,无赋之以共存。”
叶尘寰沉吟片刻,问出心中的疑惑:“敢问厉导师,何言神桥、魔纹无以共存?父母双方各为人族和天魔也不行吗?”
依照厉导师所言,岂不是说他叶尘寰的猜测是错误的嘛,可如果他的猜测是错误的,那么该如何解释他身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厉导师讲道:“在玄元界流传着一个传说:传说曾经的魔族只有天魔,没有血魔,而天魔在玄元万族中被誉为天赐皇族,这一族比万族中任何一族都要倾得上天眷顾,他们拥有世间第一天赋,在天魔中几乎没有庸才,他们拥有长达千年的寿命,拥有胜于矮人族的智慧,堪比人族的适应能力和繁衍能力,甚至有人说天魔乃是万族之长之合物。”
天魔天生具有魔纹,据传说这些魔纹对应大道,天魔修行便是领悟完善这些道,换种说法每个天魔自出生,道就已经确定。同时魔纹由血脉遗传,低等和高等结合所生的孩子的魔纹会收到影响,造成不纯影响后天道修,所以在天魔中,天魔皇族只能与皇族结婚生子,为的是保持魔纹至纯。
天魔中的等级分为皇族,金色魔纹,王族,紫色魔纹,君族,蓝色魔纹。虽然魔纹颜色不同,但皆为九道,分别在眉心、双眼、脊背、双臂、小腹、双腿,魔纹就好像我们人族的感知力,修行速度不尽相同,当然蓝色魔纹的修行速度便可堪比天品感知力,金色皇族的修行速度可想而知。
回到问题上来,天魔的天赋魔纹是万族中唯一不能隔族遗传的天赋,而且还有着一种诅咒,这种诅咒就是血魔诞生的原因。
天魔与万族任何一族结合,生出来的孩子既不会继承天魔天赋,也不会继承万族天赋,他们会诞生成血魔,以嗜血而活,为战斗而生,这种血魔之后听从生父母的命令,天魔为控制血魔会选择抹除天魔之外的生父母,而后用特殊秘法使一人掌握这支军队。
但万事没有绝对,不知何时血魔中诞生出了智慧生命体,后来越来越多的智慧者觉醒,在迄今约万年以前血魔爆发了叛乱,彻底从天魔中脱离而出,成了如今的血魔族,后来与天魔达成共识成现今魔族局面。”
按厉导师所言,人族和天魔诞生的孩子不会继承魔纹,也不会继承神桥,不属于天魔亦不属于人族,而属于血魔,不仅是人族,玄元界任何一族与天魔结合都只会诞生血魔,从未有过例外。
厉导师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传说,正史中没有记载,真实性无从考证。”
叶尘寰咽下一口唾沫,揖礼拜谢道:“谢导师解惑,尘寰受教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以后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过既然连神桥都能点燃,日后踏上修行路也指日可待,可不能骄傲自满而懈怠了修行啊!”厉导师严厉训诫,“点亮神桥只不过是打开了门,能不能进去还为时尚早,十二神桥尽快全部打通,如此说不定就找到解决办法,去吧,好好修行!”
叶尘寰点头称是,道一声“学生告退”,怀揣着少年的得意之心离开了藏书阁。
尽早打通十二神桥?
不好意思,毫无难度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身上出现的金色纹路与天魔魔纹太相似了,相似还不要紧,关键是金色是皇族啊!
要不是厉导师说不可能,要不是他拥有神桥,他都以为他是天魔皇族中人了!
可如今又算个什么情况?
拥有人族神桥,亦拥有天魔魔纹的相仿版,他的父母究竟是何人?柳爷爷捡到他时为何已经奄奄一息?经脉尽断的人从来没有生还者,为何他活的好好的?
太多太多的疑问充斥在叶尘寰脑海,好似夜空里晶钻般的星河,这一夜他失眠了,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他想要了解真相,所有真相。
叶尘寰翻来覆去睡不着,遂轻手轻脚上了宿舍房顶,双臂枕着头,仰面躺在房顶上,仰望着璀璨星河,沐浴在清冷月辉下。
柳爷爷慈眉善目的身影似乎出现在了星河中央,叶尘寰似乎听见柳爷爷离开时对他说:“孙儿啊!爷爷要离开了,爷爷要去找那个不孝子了,别哭别哭,爷爷还是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抬头看,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就是爷爷,爷爷会在天上看着你的,陪着你长大……”
叶尘寰看着那一颗最亮的星星,对着星河中央不存在却又存在的柳爷爷身影伸出了双臂,泪眼朦胧,牵强笑着,哽咽道:“柳爷爷我看见你了,孙儿没哭只是风太大了,孙儿好想抱抱你,爷爷……”
“爷爷……”
于此之际,悟道林东面的假山上,坐着一个人,抬头怅惘着夜空上的圆月,眼底尽是思念。
“老头子,妈你们还好吗?”
“颜兮你还好吗?”
“你们要等我啊!等我修行有成一定踏星河归来,我好想你们……”
顾北伸手虚握,将天上那一轮圆月握住,片刻后张开手,透过指缝间看着深邃夜空,幻想着星空彼岸那一方水蓝色世界,嘴角擒笑,伴星月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