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明里暗里提醒过周蕊几次,过不了几年可能会恢复高考。
  周蕊想了想,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我想继续读书。”
  姜菀并不感到意外,周蕊对农学的热爱,她看在眼里。
  “这两年你抽空的话也复习复习高中的知识,没准以后高考真的会恢复。”
  “那你呢,菀菀,恢复高考了,你想继续上学么。”
  姜菀摇头,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想,一点也不想。”
  至少她暂时是不想的。
  后世她天天学习刷题都学吐了,现在的她只想当咸鱼。
  一直到十二点,两个人才各自回房休息。
  迷迷糊糊,天还没大亮,巧云婶子带着人敲门,叫醒了姜菀。
  姜菀只能从床上爬起来,赶紧给大家伙儿开门。
  巧云婶子一进来,就催姜菀赶紧洗漱,然后又要给她描红编发。
  姜菀看着对方手里的红头绳,还有红彤彤的不明膏体,婉拒了。
  “婶子,咱就简单抹个雪花膏,然后描个眉,涂个嘴唇,清清爽爽就很好了。”
  其实姜菀是怕巧云婶子把自己的脸涂的跟猴子屁股似的,那可就太难看了。
  “也行,那就按你喜欢的来。”
  简单收拾好,姜菀重新换上裙子,又套上袜子,穿上周蕊送自己的凉鞋,就算是收拾好了。
  陆嘉远开着吉普车来接姜菀。
  车是江师长特批的,也算是奖励之前姜菀给军区修无线电的补偿。
  姜菀上了车,周蕊和燕子就跟在后面给来道喜的人撒喜糖。
  在一众热闹声里,陆嘉远开着车,直接接姜菀到了军区食堂,婚礼在这举行。
  “怎么样,到了没?”
  儿子刚出发没多久,温碧君就向外探头,一连看了好几回。
  看到妻子向外探头,陆云霆自己也想看,但是每次都暗搓搓的叫妻子去。
  温碧君刚把头伸回来,瞪着丈夫,准备骂骂他的,就听到外面有人喊:
  “来了!来了!陆营长回来了!”
  温碧君也顾不上长辈的架子,赶紧起身去外面接。
  陆云霆一看,好家伙,妻子都去接了,那他也得去,不能叫儿媳妇觉得他这个公公不热情摆架子。
  “你看我这头发乱没乱?”
  温碧君摸了摸头发,又给陆云霆理了理衣领。
  陆云霆着急去接儿子、儿媳,看都没看:“好的很,好的很。”
  两口子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短发女孩从吉普车上下来。
  温碧君一眼就看见儿媳妇穿着自己准备的那一身裙子,高兴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没想到自家这个棒槌,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儿媳妇白白净净,软软糯糯,长相精致,她简直是太满意了。
  温碧君激动的死死抓着陆云霆的胳膊:“老陆你快看,这闺女不就是咱一直梦想中想要的女儿嘛!”
  陆云霆拍拍妻子,内心很激动,面上微笑着,小声提醒:“稳重点,稳重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好好好。”
  正说着,陆嘉远就牵着姜菀过来了,温碧君一下就对上姜菀那双明媚如水的眼眸。
  陆嘉远扬眉,不是说好在里面等?怎么现在就出来了。
  “菀菀,这两位是我爸妈。”
  姜菀看到美妇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是陆嘉远的妈妈。
  都说儿子五官像妈妈,陆嘉远尤甚。
  还好神态上中和了陆父的冷冽气质,这才不至于那么阴柔。
  姜菀眉眼弯弯,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阿姨、叔叔你们好,我是姜菀。”
  老两口没有在意姜菀的称呼,热情的跟儿媳打招呼:
  “快进去吧,大家伙都等着呢。”
  要不是今天儿子才是主角,温碧君都想自己挽着儿媳进去了。
  这闺女香香糯糯的,实在太讨喜。
  礼堂的其他人,看到他们军区的“高领之花”牵着一位白到发光的新娘进来以后,猛地集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新娘子太美,简直就是从画报里走下来的摩登女郎。
  怪不得能把他们的活阎王给拿下!!!
  这换谁不迷糊?
  由于陆家所处的位置,两人这次的婚礼办的也是很低调。
  江师长主婚,没有繁琐的仪式,宣了誓,互相鞠了躬,念了语录,婚礼就算完成。
  陆父和陆母全程高兴的眼都睁不开,他们的好大儿,可算是出息了!
  小六看到自家营长结婚,在旁边乐的龇个大牙,一脸灿烂,手都快拍烂喽!
  宣誓的时候,旁边的顾明诚差点没掉下眼泪!
  连陆嘉远这个冰疙瘩都结婚了,他连女孩子的手还没牵过呢!!!
  婚礼选的也是部队休整的时候,事先都知会过,不收礼金。
  也没有摆酒席,每一桌就放了一些喜糖和瓜子。
  结束婚礼以后,陆嘉远直接骑车带姜菀回家属院。
  打开院门,姜菀刚进去红色的囍字贴的到处都是。
  房间里,平时生活要用的东西,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陆嘉远都都添置齐全。
  她愿意的话,一整个就可以拎包入住。
  来到卧室,映入眼帘的是一顶大红色的蚊帐。
  蚊帐里,床单、枕头套、薄毯子,无一例外全都是大红色,显得格外喜庆。
  姜菀掀开蚊帐,坐在床上,正口渴,陆嘉远就端着饭盒和暖瓶进来。
  “媳妇儿,快出来吃饭。”
  姜菀听到陆嘉远叫她媳妇儿,老脸一红,这小子适应的还挺快。
  “唉,来了。”
  看到陆嘉远只拿了两双筷子,姜菀愣了愣:
  “叔叔阿姨不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么?”
  她以为婚礼结束以后,陆父陆母也会一起过来的。
  陆嘉远嘴角噙着笑,把手里的筷子递给姜菀,坐在她旁边。
  “他们今天不过来,说是不好打扰我们洞房花烛。”
  这也是陆母的原话。
  姜菀正捧着杯子喝水,听到陆嘉远的“虎狼之词”,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有时候真想打一顿陆嘉远,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这种事的。
  弄点人还怪不好意思的......
  陆嘉远打了一盒五花肉,一个豆角茄子,还有一个番薯叶,刚好够两个人。
  吃完陆嘉远就拿着饭盒去院子外面的水龙头收拾了,姜菀想着烧个热水洗洗澡。
  天虽然不热,可是她这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办婚礼,刚刚也是蛮紧张的。
  分的院子不算大,加客厅就三间外加一个做饭的厨房。
  两个人住倒是绰绰有余。
  路过院子的时候,姜菀看了一眼,旁边隔着围墙的两边院子明显也住了人。
  等再过两天,她也得抽时间出去串个门,先把邻里关系给维系一下。
  说到维系关系,等下还得问问陆嘉远他爸妈什么时候回京市。
  作为晚辈,现在又是儿媳,怎么都要准备点东西,正式拜访一下才像话。
  陆嘉远很快洗好饭盒,看见她去了厨房,就过去帮忙。
  看她是烧水洗澡,陆嘉远笑的更深了。
  嘿嘿,天还没黑透呢,媳妇就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