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接了电话，赵北齐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正哥，听说你被裁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被优化了。”我说。
“优化个屁！就是裁了！”赵北齐义愤填膺，“正哥你别怕，来我这儿，我爸说有个事找你。”
挂了电话，出门的时候下意识地拿上了罗盘。
赵北齐家在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里，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金碧辉煌。
我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差点被客厅那面电视墙晃瞎了眼——整面墙贴满了金箔，金光闪闪的，跟进了KTV似的。
赵北齐当时还特得意：“正哥，咋样？我爸从意大利进口的金箔，一平米好几千呢！”
我说：“你这是把财神爷晃瞎了。”
他不明白什么意思，我说金箔太多太亮，反而不好，现代说法这叫“光污染”。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看风水，也是被裁员前唯一的一次。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打鼓。
当时他一脸茫然，我便给他做了解释。
关于光的问题，爷爷的手札里也有记载：
" 光者，凡过强、过亮、过杂、过闪之光，均不佳。非独室外之光，室内采光失衡亦容易受影响。世人多以亮堂为吉，殊不知过犹不及。”
光污染之所以不利，根本在于乱气。阳宅以藏风聚气为要，过强、过乱的光线会打散宅内平和之气，使气场躁动紊乱。
气散则财散，气乱则人乱，这是不变的道理。
长期处于这种强光污染的环境中，会烦躁易怒、失眠、思维迟钝，自然容易在工作和决策中出现失误，造成财运不稳。
我让赵北齐拆除。赵北齐虽然知道我爷爷很厉害，但他觉得不靠谱，所以也就没管。
结果那年他爸公司亏了两百万，不知道跟这个有没有关系。
后来赵有恒偷偷把金箔墙给拆了。
赵北齐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一米八的个子，一百八十多斤。
“正哥！”他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差点把我拍趴下。
赵北齐的爸爸赵有恒也给我打了招呼。
他们热情的让我坐着吃饭。还没吃两口。
赵有恒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林正，赵叔问你个事。你是不是跟你爷爷学过风水？”
我点了点头：“学过一点。”
赵有恒和赵北齐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你上次说电视墙有问题那么准。那你能再帮赵叔看看吗？我公司最近总是不太顺。”
赵北齐接过话：“是的，正哥，我爸公司最近邪门了。”
我有点好奇，“怎么邪门？”
“签啥合同都黄。”赵北齐掰着手指头数，“上个月有个三百万的单子，本来都谈好了，结果签约前一天对方反悔了。这个月又有个两百万的，也是谈得好好的，临签约就黄了。还有财务，上个月账对不上，差了四十多万，查了好久才发现是系统漏洞。”
“系统漏洞不是很正常吗？”
赵北齐摆了摆手，“不是，正哥你不知道。我爸开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连续丢单的情况。而且都是临签约的时候黄，这不邪门吗？”
我没说话，端起酒喝了一口。
赵北齐继续说：“还有，我爸上个月新搬了办公室，搬进去第一天就出事了。你说巧不巧？”
“搬办公室之前没事？”
“之前好好的，虽然生意不算特别好，但至少稳定。一搬就出事，你说是风水有问题不？”
我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