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起来吧!”乐天也是整夜未眠,他披着薄薄的披肩,一手掌灯,走到院子里,到乐晗韵的面前,一手扶起快要倒下。乐晗韵冻的全身发抖,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爹。”乐晗韵一开口就是哭腔声音,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昏暗的烛光下,乐晗韵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也冻的变成了紫黑色,乐天看的心疼。“韵儿,爹没用,爹还要靠你娘给你的东西才能养活这一大家,爹爹也是个方医,这医者啊,也本不该为了一已私欲而放弃别人的性命。”乐天这一番话说的是肺腑之言,夜里躺在床上之时他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妻子在世时对他说过的一字一句。自己的女儿一心想帮自己分担,自从妻子去世后,她就一点一点的学会了下厨洗衣。田里的活虽说有乐尧,可韵儿是一点农活也没落下,自己的女儿这么听话,他还罚她跪在院子里,夜晚的风又大又冷的,乐天疼惜的摸着乐晗韵的头,他着实是不该如此呀!“爹,女儿这样做也不完全是没有私心,女儿有错,这暮雪紫菱花女儿不该卖了的。”乐晗韵虽觉得要是母亲在世定会把它拿出来救人性命,可母亲绝不会因为钱。母亲医术了得,心地善良,而乐晗韵从小立志要成为一个像她母亲一样的人。一时之间充斥在父女之间是满满愧疚和懊悔。一个晚上就样过去了,第二天就又是新的一天。“爹,收拾东西吧!过几日我们就搬家吧!”乐天喝了一口野厥菜汤,鲜美爽口,这是今天一大早韵儿出门采的。他们已经决定要搬去医域了,生活就是要一步一步的向前看的,在医域可以开个药材铺,也能养家糊口。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搬家那日,一早起来乐天就牵来了从同村的借的牛车,路远,虽然包裹不多,但是乐老爷子比较年纪比较大了,太远了怕老人家受不了。“乐天啊,那我和韵儿就先走了。”老爷子坐在一堆东西上面,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皱起的皮肤下是一片阴影,看得出来老爷子心情不错。为了方便,乐晗韵是和老爷子一起坐牛车先走,乐天和乐尧在后面走路。“韵儿,你姐姐她……”乐老爷子看着前面车夫的后背,心里想的是乐宁婷,这几十天他一直担心婷儿在韩府生活,卖了身就要做一辈子的奴婢,虽说有些人家会定时归还卖身契,可要是还回来的不是一个完整的人那可怎么办。主人家惩罚自家的奴婢是合理的,就算是被打死,官府也不会插手。乐宁婷自从进了韩府就宛如人间蒸发了一样,乐家的人再也没见过她。乐老爷子是想让乐晗韵去看看能不能问到乐宁婷的消息。这乐宁婷是自己的宝贝疙瘩,是万万不能出事的。乐晗韵听到爷爷支支吾吾的话也猜到他想说什么。堂姐在韩府可能做了内侍,她若是能外出,合理会给老爷子传个消息的。她虽不喜欢这个家,但对自己一向宠溺的老爷子,她也是有真情在的。“爷爷,我会去打听一下的,你放心。”乐晗韵坐在老爷子的对面,随着车摇晃而摇晃。她也有点担心堂姐的情况。晨曦微光下,他们的影子在乡路上,影影绰绰。一阵一阵的赶牛声,回响在整个村子里,落在每个村民的心里。他们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牛车上人的远去,彼此相互打着招呼,又窃窃私议。这是一件罕见的事,在虚谷城人眼里,这需要财力和勇气,突然暴富的人没有勇气,有勇气的人没有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