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墓碑上,将墓碑浸成耀眼的金色。安娜静静的看着墓碑上的墓志铭,手指蜷得紧紧的。达米安·亚克斯利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黑色的眼睛被夕阳的金光照亮,如同巨蟒的瞳孔,显出一丝嗜血的冷漠。“看来给你立墓志铭的人非常恨你,夫人。”亚克斯利冷冷道,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细碎的黑发。安娜·里德尔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英国绅士一样的男人,眼中没有丝毫温度。“是吗?”安娜歪了歪头:“奎里纳斯·奇洛先生。”“奇洛”男人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不屑,他勾了勾唇角:“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夫人?”安娜道:“你给我打伞的时候,我闻到了紫衫木的味道。”男人眼眸微微眯起:“很敏锐,夫人。”安娜看着他:“我们以前认识?”男人将手里的长柄黑伞收起来:“很难定义。”“你以前暗恋我?”男人笑了一下:“没有。你对自己很有自信。”安娜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没有从里面看出一丝情绪:“那你跟着我做什么?从火车到破釜酒吧,到这里。”她顿了顿:“全知报社那件事也是你干的吧?”男人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证据?”安娜没说话。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你不是奎里纳斯·奇洛吧?”男人看了她一眼,再次道:“你有证据?”安娜道:“我提起奎里纳斯·奇洛的时候,你很不屑,没有人会对自己不屑,不是吗?”“还有,你如果要装扮成别人,需要先处理一下自己的体味。”安娜顿了顿,大拇指抚过无名指的纹身,莫名的想要恶心他一下。于是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很臭。”安娜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瞬间出现在她身后。他修长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勒紧她的小腹,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很臭?”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条困住猎物的蛇。安娜被掐的有些窒息,男人冰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深绿色衬衫传过来,安娜皱了下眉。她挣扎了一下,揽住她小腹的手臂瞬间收紧,掐住她脖颈的手指也加大力道,安娜不得不仰起头,发顶紧贴着他的喉结。男人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嘶哑的愉悦。他垂眸看她,呼吸喷在她的额头上,带着彻骨的寒意,男人满足的叹息了一声:“好弱,夫人。”安娜抬起右手,反手往男人的眼睛扣去:“所以你到底是谁?”背后的人笑了一下,掐住她脖子的手挪开,握住她右手手腕:“比以前差多了。”安娜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狠狠踩向男人的脚面。她的脚还没落下,男人已经站在她对面,两三步远的地方。他慢条斯理的拿出自己的魔杖:“怎么?失忆了就开始用这些下三滥的麻瓜防身术?”他将杖尖指向她:“把魔杖掏出来,夫人。让我看看你弱成什么样了?”安娜用左手袖口拿出自己的魔杖,紧紧的握在手里。心里骂了这个变态无数句。她举起魔杖对准他。“鞠躬。”男人说着,缓缓弯腰:“希望你骨子里还记得决斗的礼仪。”安娜敷衍的弯了下腰,还没起身,她就先发制人:“四分五裂!”一道绿光从她的杖尖射出。安娜睁大了眼睛,不应该是红光吗?对面的男人眉头微挑,从咒语的绿光下消失无踪。“想杀我?”他出现在墓碑边。安娜的目光移过去,难得的觉得有些挫败。她的攻击对他来说,像是小孩子在玩杂耍,如果咒语能够追踪他……她念头刚落下,就看见之前那道失去目标的绿光,极速转头,向着男人的地方疾射过去。男人微愣,抬手对准那道绿芒:“阿瓦达索命。”他的魔杖尖端也射出一道绿芒。两道绿芒在空中相撞,看似威力一般的咒语,在这碰撞之下极剧变化。轰——随着一声巨响,一阵耀眼的绿光在空中炸开,迅速将两人的身形吞噬,尘土飞扬,大地开始震动,悬崖边的石头滚滚而下。“盔甲护身。”安娜赶紧念了个铁甲咒,想护住自己。可咒语却没有灵验,她被巨大的冲击狠狠撞在不远处的墓碑上,只觉得背后剧痛,哇的吐出一口血来。安娜闭了闭眼,将下一口血吞了回去。耀眼的绿光和漫天尘土缓缓散去,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一张羊皮纸从空中飘下,落在她手里。上面用好看的花体字写着:太弱了,夫人,我没空在这里陪你过家家。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能多施几个咒语。不然,我会为你感到遗憾,遗憾你的生命将要终结在我手里。另外,听说你想寻找自己的记忆,我也许能提供一些线索。开学的时候,去霍格沃茨特快上看看。安娜靠在墓碑上,冰凉的墓碑拖着她的后背,她垂眸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左手狠狠攥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在在脑子中将那个男人阿瓦达索命了五次,终于能够心平气和的站起来。不得不说,虽然她的魔力极不稳定,但是巫师的身体素质真的不错。虽然刚刚才吐完一口血,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她扶着自己的墓碑,盯着上面的每个字看了一遍,将魔杖对准它:“四分五裂!”这次的魔咒没有失效,墓碑轰然炸开。安娜捂住胸口,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去……——————————————————————接下来的几天,安娜一直住在破釜酒吧。安娜觉得这里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作为对角巷的入口,每天有无数巫师从这里出入。酒吧老板汤姆在一次聊天中无意透露,他这里受到魔法部的重点保护,经常会有傲罗过来巡视。安娜觉得,就算在这里遇到了奎里纳斯·奇洛,他也不敢当着这么多巫师面给她一发索命咒。上次在这里遇到他,他表面就非常和善。虚与委蛇,安娜倒是不怕他。这几天,安娜看完了从丽痕书店买的那两本和,她没敢在破釜酒吧尝试这些咒语。前几天墓碑前发生的一幕还让她心有余悸,她明明是想要施粉碎咒,但魔杖有自己想法,射出来的竟然是一发索命咒。还有那个没起作用的铁甲咒,她怕给破釜酒吧拆了,她可赔不起。7月31号这天,安娜照例下楼吃早餐。一只猫头鹰飞进来,将一份放到她的手里。安娜还没来得及翻开,就听见隔壁桌的有个巫师道:“听说前几天有人闯进了古灵阁!”和他同桌的另一个巫师来了劲:“我也听说了,都传疯了,你说是谁啊?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反正没被抓住。”酒吧老板汤姆将一份黄油吐司放到安娜面前,凑到隔壁桌,压低声音道:“听说有人在古灵阁寄存了一份能延长寿命的炼金物品!”三人凑近了,开始窃窃私语。安娜吃了口吐司,打开,不出所料,头条上写着:古灵阁被闯入!古灵阁于7月24日被闯入,得益于古灵阁古老的防护,闯入者没能成功。福吉部长承诺将在七天之内抓到闯入者……七天之内……估计是抓不到了。安娜又想起那天在全知报社的那位傲罗,对魔法部的工作效率深表怀疑。安娜慢慢读完报纸,吃完吐司,正准备回二楼看书。一个人高马大的身影,从破釜酒吧那破小低矮的前门挤了进来。汤姆拿起一只杯子,对那个身影道:“照老规矩,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