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熹微的光悄然穿过雕花窗棂,洒在林清婉的闺房。她在朦胧中悠悠转醒,春桃早已候在一旁,见她睁眼,立刻上前轻声说道:“小姐,您醒啦,今日天色尚早,不过您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得赶紧梳妆了。” 林清婉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春桃,帮我准备吧,可别误了时辰。”
春桃手脚麻利,很快便端来一盆温热的清水,水中还飘着几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玫瑰花瓣。她将一条柔软的布巾轻轻浸湿,递给林清婉。林清婉接过布巾,细致地擦拭面庞,随后又用清水漱了口。
之后,春桃为林清婉换上那件月白色绣兰花的衣裳,又仔细梳理好发髻,插上一支温润的玉簪。看着镜中端庄秀丽的自己,林清婉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思忖,今日去祖母处,林清瑶必定会在祖母面前发难,自己得万分小心应对。
两人走出房间,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庭院里的花草树木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沿着熟悉的回廊走向祖母的院子,林清婉脚步沉稳,眼神却透着几分警惕。
抵达祖母的院子时,里面静悄悄的,其他妹妹都还没来。林清婉带着春桃走到院子一侧的回廊下静静等候。院子里的几株海棠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偶尔有花瓣飘落,增添了几分静谧。
再说林清瑶这边只见林清瑶精心梳妆,故意将自己打扮得柔弱可怜。丫鬟的簇拥下来到祖母的院子,她瞧见林清婉,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愤,旋即别过头去,故意站得离林清婉远远的。
又过了一会儿,祖母屋内传来丫鬟的声音:“老夫人醒了,两位小姐进来请安吧。”
林清婉与林清瑶一同整理了下衣衫,迈着轻盈却又各怀心思的步伐,走进祖母的屋子。屋内,祖母正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的丫鬟正为她递上一杯热茶。两人走到祖母面前,同时盈盈下拜,齐声说道:“给祖母请安。”
祖母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先看向林清瑶,轻声问道:“瑶儿,今日看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林清瑶眼眶瞬间红了,“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说:“祖母,孙女心里苦啊。昨日宴会上,姐姐林清婉故意联合陈慧文,让孙女当众出丑。孙女本想在宴会上展现才情,给家族争光,可姐姐她……” 说着,她泣不成声。
祖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扫向一旁的林清婉:“婉丫头,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林清瑶眼眶瞬间红了,“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说:“祖母,孙女心里苦啊。昨日宴会上,姐姐林清婉故意联合陈慧文,让孙女当众出丑。孙女本想在宴会上展现才情,给家族争光,可姐姐她…… 孙女以后没脸见人了……”
话还未说完,林母迈着匆匆的步伐走进来,神色端庄却带着几分急切。她先向祖母行了一礼,说道:“母亲,儿媳给您请安了。” 随后,目光转向林清婉与林清瑶,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林母微微皱眉,看向林清瑶,语气平和却暗藏力量:“瑶儿,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昨日宴会上,大家不过是对诗词的出处有了些误会,怎么就上升到没脸见人的地步了呢?咱们林家向来注重家族颜面,行事要顾全大局。你这般哭闹,若是传出去,旁人还以为咱们林家的女儿们心胸狭隘,为了一点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这岂不是有损家族声誉?”
祖母听了林母的话,微微点头,神色稍缓:“嗯,你这话倒也在理。”
林母接着说道:“母亲,婉丫头向来懂事,昨日之事,她肯定也是尽力在周旋。姐妹之间,偶尔有些摩擦在所难免,可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伤了和气。”
林清瑶咬着嘴唇,心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好在祖母和林母面前发作,只能低下头,默不作声。
林老夫人见此情形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挥挥手,神色复杂地说道:“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行礼,鱼贯而出。
林清婉与林母一同迈出房门,清晨的阳光洒在庭院,暖融融的,却驱散不了林母心头的阴霾。她侧过脸,看向神态自若的林清婉,目光中满是怜惜,轻声叹道:“婉儿,今日这一出,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
林清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亲昵地挽住林母的胳膊,语气轻柔:“母亲,女儿真的没事。您今日赶来为女儿解围,女儿心里满是感激。倒是让您为我忧心,是女儿的不是。”
林母轻轻拍了拍林清婉的手,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说:“你这孩子,向来懂事得让人心疼。那柳姨娘和林清瑶,心思不正,这次在你祖母面前这般刁难,往后你行事可要万分小心。”
两人正说着,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林清瑶那尖锐又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林清婉,你别得意!”
林清婉和林母停下脚步,转身望去,只见林清瑶满脸怒容,几步冲到她们面前。她胸脯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盯着林清婉:“今日这事儿,我跟你没完。你以为有母亲和祖母护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哼,你等着!”
林母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心领神会,微微颔首。林母随即往前跨了一步,将林清婉稳稳护在身后,语气严厉:“瑶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平日里我念你是妹妹,对你诸多包容,可你今日这般无礼,全然不顾家族规矩,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林清瑶被这一顿斥责,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脖子一梗,冲着林母大声顶嘴:“你凭什么管我!你就是偏心林清婉,从小就看我不顺眼!” 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伺候的丫鬟小厮都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生怕被这股怒火波及。
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对身旁的嬷嬷说道:“嬷嬷,去把老爷请来,再传我的话,让林清瑶即刻前往祠堂,罚跪两个时辰,好好反省她的过错,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身。” 嬷嬷赶忙应下,匆匆离去。
林清瑶一听要被罚跪祠堂,顿时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消散了不少,她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仍不甘心地嘟囔着:“不就是罚跪嘛,我跪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
不多时,林父匆匆赶来,瞧见林清瑶一脸委屈地站在一旁,心下顿时一软,开口说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要罚瑶儿跪祠堂呢?”
林母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老爷倒是来得巧,刚才瑶儿那一番‘精彩’言论,怕是没听到吧。她对我这个嫡母公然顶撞,全无半点规矩,如此目无尊长,若不罚跪祠堂,这林府的家规,怕是都要被她踩在脚下了。老爷莫不是觉得,咱们林家的规矩,都可以随意践踏了?”
林父面露难色,看了看林清瑶,又看向林母,说道:“夫人,瑶儿性子直,可能言辞过激了些,但她并无恶意,这罚跪是不是太严厉了?”
林母冷笑一声,反问道:“无恶意?公然顶撞嫡母,无视家规,这还叫无恶意?今日若不罚,日后她还会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老爷若觉得我这当家主母管得太严,那这家中大小事务,老爷您亲自来操持便是。”
林父被林母一番抢白,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反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夫人既然已经决定,就依夫人所言吧。” 说罢,又看了林清瑶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林清瑶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朝着祠堂走去。一路上,她心里满是怨恨,暗暗想着:“林清婉,还有你母亲,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林母看着林清瑶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这孩子,如今这般任性,往后可如何是好。” 林清婉再次握住林母的手,安慰道:“母亲,妹妹经过这次教训,或许会有所改变。若她依旧不知收敛,女儿也不会再轻易忍让。”
林母无奈地摇了摇头,缓了缓神,说道:“但愿如此。对了,婉儿,你哥哥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