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和闺蜜穿七零:她背法条我抡棍 > 第十四章 渣爹脸啃炉灰
  第十四章 渣爹脸啃炉灰
  秦玉兰和沈柔被街坊们七嘴八舌议论得满脸通红,鬓角直冒冷汗,偏偏面对石桌上那把铁锁和身上绣着名字的列宁装,想找个台阶下都找不到。
  就在母女俩尴尬得下不来台的时候——
  “砰!”
  堂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刚刚在屋里对着镜子刮完胡子、下巴颏上还挂着一小撮白花花肥皂沫的四级钳工沈建国,手里还攥着把老式刮胡刀,皱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从堂屋台阶上大步走了下来。
  他在屋里听见院门口闹哄哄的,出来一看几十号工友围着自家指指点点,顿时觉得丢了脸面,虎着脸冲沈惊蛰和沈白露喝道:
  “大清早吵吵什么!家里大人的事轮得到你们堵在大门口嚷嚷?都滚回屋去!”
  喝斥声中,沈建国迈开大步走到沈惊蛰面前,扬起蒲扇大手就照着她肩膀挥了过去:
  “老子是一家之主!去不去厂里问工作老子说了算,再敢胡闹看老子不扇你!”
  周围几个婶子连忙惊呼:“老沈你干啥!有话好好说,咋能动手打孩子!”
  秦玉兰和沈柔站在一旁没有阻拦,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最好一巴掌把沈惊蛰镇住,看她还敢不敢拿木杆充门神!
  在沈建国印象里,大女儿从小老实巴交,平时他一瞪眼就会缩起脖子挨打。然而今天,面对挥过来的巴掌,沈惊蛰眼皮都没眨一下。以她恢复了百分之十五的散打种子选手反应速度,这动作慢得像老太太拍蚊子。
  不过动手前,她牢记着昨晚沈白露叮嘱的铁律——占领道德高地!不能主动揍亲爹,但要是亲爹自己“下盘不稳”摔个狗吃屎,可就怪不着她了!
  电光石火之间,沈惊蛰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孝女表情,嘴里大声惊呼:
  “哎呀爸!您慢着点儿,小心闪了腰!”
  喊出声的同时,她握着白蜡木杆的右手稳如泰山,空的左手看似慌乱地往斜上方一格,坚硬的腕骨极其精准地磕在了沈建国小臂内侧的尺骨麻筋上!
  紧接着,她顺着沈建国猛扑过来的惯性往斜下方轻轻一引,藏在宽松裤腿底下的右脚尖快如闪电地往外一探,不偏不倚勾在了沈建国往前迈的左脚踝外侧!
  散打近身借力摔技——顺手牵羊!
  沈建国只觉得右手小臂猛地一阵酸麻,整条胳膊像过了电似的瞬间失了力气,紧接着脚底下一绊,一百五十多斤的身子骨完全不受控制地顺着自己刚才扇巴掌的猛劲儿往前飞扑了出去!
  “哎哟——!!”
  在一院子街坊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堂堂一车间四级钳工沈建国同志,就像一只被放了气的大蛤蟆,双脚离地凌空飞出了一米多远,“噗通”一声闷响,脸朝下、屁股朝天,结结实实地一头扎进了院墙角那堆昨天刚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拉走的陈年黑炉灰渣子堆里!
  哗啦——
  黑乎乎的煤灰混着碎炉渣子腾起了一人高的烟尘,呛得旁边的秦玉兰和沈柔连连后退捂鼻子。
  院子里静了两秒。
  等烟尘散去,沈建国双手撑着地,狼狈不堪地从炉灰堆里抬起头来,“呸呸”往外吐着嘴里的黑煤渣。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国字脸上,这会儿除了两只眼珠子和一口牙齿还是白的,从脑门到下巴全糊上了一层厚厚的黑锅灰,下巴上那点没刮干净的肥皂沫粘着黑煤面子,看着活脱脱像刚从煤矿井底下钻出来的灶王爷!
  “噗——”
  人群里不知道是哪个一车间的年轻学徒没忍住,第一个喷出了声。
  紧接着,“哈哈哈哈”的哄堂大笑声在整个二号大院里炸开了锅!
  沈惊蛰连忙把双手往胸口一拍,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写满了无辜、震惊与恰到好处的关切,大着嗓门喊道:
  “哎呀我的亲爸哎!您这四级钳工的下盘怎么虚成这样了?连扇我一巴掌都能自己脚底打滑摔进煤灰堆里去!”
  她一拍脑门,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秦玉兰,一脸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肯定是昨晚秦姨在厨房煨的那砂锅老母鸡汤,鸡肉和鸡油全盛给沈柔妹妹补脑子了,连口热乎汤都没给您留,这才把您饿得头重脚轻、低血糖犯了吧?秦姨,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爸在车间干的可是重体力钳工活,您怎么能光顾着给沈柔妹妹开小灶,让我爸饿着肚子腿发软呢!”
  这话一出,刚从炉灰堆里手脚并用爬起来的沈建国,擦黑灰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
  昨晚他从车间加完班回来,闻见屋里有一股浓郁的炖鸡肉香,当时他还顺嘴问了一句,秦玉兰端给他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帮子挂面,笑吟吟地哄他说“月底家里没肉票了,那是隔壁马大娘家在炖老母鸡”!
  旁边的马大娘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背黑锅了,端着棒子面粥嚷道:
  “哎哟老沈,我家昨晚可没买鸡!我昨天傍晚去后夹道倒煤灰,路过你们家厨房后窗根,亲眼瞅见秦办事员守着小砂锅煨了大半只黄油老母鸡,香得我家小孙子直咽口水,敢情老沈你这当家的连口汤沫子都没喝上啊?”
  “哈哈哈,老沈,你在车间天天跟我们吹你媳妇最疼你,合着背地里人家娘俩喝黄油老母鸡汤,给你吃清水白菜帮子啊!”
  几个平时爱开玩笑的一车间老工友哄笑起来。
  沈建国那张糊满黑煤灰的国字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秦玉兰,眼神里第一次透出了实打实的阴沉与怀疑!
  秦玉兰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冷汗唰地冒了出来,急忙上前拉住沈建国的袖子替他拍灰,干笑着圆场:
  “老、老沈,你别听惊蛰这孩子瞎猜!那哪是什么黄油老母鸡呀,就是前天菜场快收摊时我花三毛钱捡的一副老鸡架子,没二两肉,我想着小柔这阵子温习功课费脑子才熬了半碗汤,嫌太寒酸就没端上桌给你下酒......”
  沈建国看着秦玉兰躲闪的眼神,再想想昨晚沈柔打饱嗝时的油腥味儿,哪还能全信她的鬼话?只是当着全院四十多号街坊的面,他死要面子不好发作,只能黑着脸一把甩开秦玉兰拍灰的手,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浸水的破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