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丹夏虽然醒着,却不如说在‘做梦’她看不清面前的一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只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云中,
北夜灏的眼睛腥红一片,丹夏这个样子,让他如何放她与秋寒月离开,难道,让秋寒月亲身为她解去那玉带香,那岂不是……不,他做不到。
“北夜灏,你快让你那些侍卫滚开,丹夏耽误不得。三日后,不明日……明日我便与她拜堂,今夜只能唐突她了。”
“不,朕不答应,丹夏是朕的女人,这玉带香之毒,朕会替她解,不劳秋公子劳神。”
那红痕渗着血丝,看得秋寒月心一疼。
“秋寒月,你明知朕是不得不为。你……”就在这时,丹夏突然哽咽的发出声音。
她,心中记挂着永远是别人吗?
她,在最难过的时候,想到的永远是别人吗?
哪怕她己忘记他……
秋寒月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放手的,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放手的,更不知道自己这一放手,对或不对。他只知道,他不能……
不能趁她之危,如北夜灏所说,如果有一日,丹夏想起了一切,丹夏的恨意,他不能承受。
楼下寒月楼的杀手依旧与北夜灏的侍卫斗个不休,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鲜血洒出。那样血腥的场面,是他平生见惯了的。可他突然觉得那断肢残臂的场面却抵不上他此时的内心。
那是比血腥更恐怖的感觉。
绝望……抑或是生不如死。
如北夜灏所说,不是他甘愿放手,是不得不放手。
他输了,却不是输给北夜灏,而是输给丹夏,输给她那颗软弱却坚强的心。输给她那虽笑却依旧让他心生痛意的脸庞,输给她那一声声呜咽的呼唤声音,输给她眼角淌下的一滴火热晶泪……
这时,男人一声叹息。
“丹夏,我要拿你怎么办……”那声音是说不出的无奈。丹夏混乱的思维一僵,那声音,有些陌生,可奇异的,她的心却觉得熟悉。
“小七,准备玉带香。”
门外,北夜扬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领命。很快,北夜灏起身离开,
一刻后,北夜灏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北夜扬赶忙迎上前来。“四哥,你,保重。”
“小七,你长大了。如果……离国便交给你了。”这算是嘱托了。北夜灏的意思是,如果他有什么不测,皇位由北夜扬接掌。
“四哥你乱说什么,你和四嫂都会好好的。臣弟等着你,等着你出来,和四嫂一起出来。平安的出来。”怎么想流泪呢,北夜扬在心底唾弃自己这样软弱的行为,可是,还是想流泪啊。天啊,四哥实在是太TM婆妈了,要做便做,还在这里乱说什么。害得他,害得他……竟然有些害怕。
北夜灏笑了笑,握紧双拳,忍下心底升腾的火热。最终拍了拍北夜扬的肩膀。再不迟疑,推开隔壁的房门,跨了进去。
这间屋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生,一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