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苏念语打断她，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那地方暗无天日，我只记得浑身发冷，迷迷糊糊的，倒也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她说得轻描淡写，就好像说的是旁人的事。
阿璃听了，忍不住落下泪来：“都是奴婢没用，那夜若是警醒些，也不至于……”她本是皇兄身旁的人，见她身边无人可用，这才将她送去伺候苏念语。
如今看到阿璃 ，让她不由自主想到以前的事。
将这些思绪抛下：“与你们无关。”苏念语放下茶盏，神色平静，“那些人既然敢动手，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们不过是中了迷香，能活着等我回来，已是万幸。”
阿璃抹了抹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苏念语抬手止住了。
“那三个人，是怎么一回事？”
阿璃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道：“今儿一早，王爷身边的沈渡亲自带人过来的。说是王爷吩咐，东院原先的人手太少，王妃身边总得有几个得力的人伺候。这几个人打小在府里长大，规矩是极好的。”
云柚在一旁小声道：“王妃，奴婢瞧着那青禾倒是稳重，书瑶性子活泼些，凝霜话最少，做事却极细致。若论伺候人，倒都是好手。”
“是啊。”阿璃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可正是因为太好了，奴婢才担心……”
“担心什么？”苏念语问。
阿璃咬了咬唇，还是说了出来：“担心她们是王爷派来盯着公主的。”
苏念语没有接话。
她端起茶盏，垂眸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苏念语放下茶盏，神色淡淡：“既是他送来的，咱们便接着。往后该怎样就怎样，不必刻意亲近，也不必故意疏远。日子长了，自然就知道了。”
阿璃和云柚对视一眼，齐声应了。
“对了公主，”阿璃忽然想起什么，“您进宫谢恩，可还顺利？”
苏念语点了点头，却没有细说的意思。
阿璃见状，也不再多问，只轻声道：“公主累了一日，奴婢伺候您更衣歇息吧。”
……
“公主，睡吧。”
苏念语“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苏念语猛然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帐幔低垂，室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些许微光。
是梦。
又是那个梦。
她抬手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心还在剧烈地跳着。
“王妃？”
帐外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随即有人掀开了帐幔一角。
是凝霜。
她披着外衣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盏烛台，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王妃可是做噩梦了？奴婢去给您倒杯安神茶？”
苏念语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如今守夜的应该是阿璃，为什么进来的却是她。
“什么时辰了。”
苏念语问，声音还有些哑。
“刚过丑时。”似乎看出苏念语心中的疑惑低声说道 ，“阿璃姐姐方才去小解，让奴婢先守着。”